站在同志們面前的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士,她的太陽穴上有一個蠶豆大的胎記,一頭蓬鬆如雲的捲髮,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鍊。穿一身真絲睡衣——睡衣的腰帶沒有來得及系。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是真警察還是假警察?深更半夜的——我要投訴你們。」
歐陽平擺了一下手,左向東掏出鑰匙將手銬開啟了。
「您不是李炫燁女士嗎?」歐陽平只有裝傻充愣的份了。
「李炫燁?原來你們把我當成了她。」
「這裡不是李炫燁的住處嗎?」
「警察同志,你們搞錯了,李小姐已經將房子賣給我了。你們也不搞清楚,就隨便亂抓人。」
同志們都驚呆了,李炫燁這招金蟬脫殼的把戲玩得也太嫻熟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這個月的一號——我是這個月的一號搬進來的。」
一切都在犯罪嫌疑人的計劃之中,翁美琴七月三十一號深夜遇害,八月一號李炫燁就把房子出手了。這手法也太老道了。
「請問您怎麼稱呼?」
「我姓文。」文女士餘怒未消,臉上還有些慍色,所以語氣有點衝。
「文女士,對不起,是我們的調查工作太粗糙,沒有搞清楚就——讓您受驚了。」歐陽平滿臉賠笑。其他人都退後一步。
文女士的情緒平靜了許多,「這位同志的勁也忒大了。」文女士一邊揉手腕,一邊埋怨道。
「文女士,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嗎?」
「裡面請。」文女士將大家引進了書房。
歐陽平掃視了一下四周,這是一個大套房,面積至少有一百多平方米,客廳有三十幾個平方,書房的面積和客廳差不多大,裡面是一套紅木傢俱。客廳和書房裡面堆放著一些生活用品,大包小包,既像是就要搬走,又像是剛搬進來的。
文女士將大家讓到紅木椅子上坐下——紅木椅子上放著幾個箱子,文女士將箱子搬到了地板上。
歐陽平想從文女士的口中瞭解一些情況,李炫燁無疑是失蹤了。她在選擇離開的時候,一定將所有痕跡都處理過了。這次的失蹤非同小可。歐陽平知道者意味著什麼。
「文女士,深夜打攪,多有得罪。冒犯之處還請你多原諒。」
文女士的臉色溫和了許多:「沒關係,既然你們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我就沒有什麼好計較的了,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
「謝謝你,李炫燁涉嫌謀殺了一個叫翁美琴的女人,我們在電視上報道過這條新聞。你看過這條新聞嗎?」
「對不起,我最近忙著搬家,沒有時間看電視。不過,不管你們問什麼。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
「太好了。」歐陽平和安然、武再續、左向東低語了幾句,武再續和左向東走出房間,下樓去了。武再續是回刑偵大隊拿刑偵箱,歐陽平想對文女士的家進行一次認真仔細的勘查,客廳和書房裡面堆放著一些東西,說明文女士還沒有來得及收拾屋子。如果這裡就是作案現場的話,那麼,也許會留下一些痕跡;左向東是回去拿李炫燁和翁美琴的畫像和照片。歐陽平想讓文女士確認一下。
「文女士,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談轉讓事宜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