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京市公安局,劉大羽就將照片通過傳真發給歐陽平和陳杰一人一份。
下午四點鐘左右,吳立波來電話,翁老師已經被安排在北京協和醫院呼吸科住院治療。雙方約好在醫院門口見面。為什麼要在醫院門口見面呢?劉大羽估計吳立波有話要說。
四十五分鐘左右,劉大羽、安然和牛達明在醫院的門口見到了吳立波。
吳立波告訴劉大羽,翁老師帶來了一些翁美琴的東西,其中有兩本日記,一直鎖在一個箱子裡面,翁老師從來沒有開啟過。自從翁美琴和吳立波結婚之後,這兩本日記本就放在家裡了。翁老師這次到北京來,是想見到女兒,並把日記本交給她。這個東西理應由她保管。當然,翁老師也許已經預感到了什麼。這麼多天,女兒音信全無,做父母的是最敏感的。心靈感應還是會有的。上次吳立波帶著劉大羽他們到謝家集,事後老人應該能悟出一些東西來。現在吳立波又把他接到北京來治病,人在這種情況下,會產生一些活思想的。
要不要將李炫燁的畫像和照片拿給老兩口辨認呢?
經過商量,大家都做出了肯定的選擇,吳立波也同意這樣做。即使老人察覺到了什麼,也總比突如其來的好。
吳立波推門而入,三個人跟在後面。
「這兩位不是——」翁老師已經認出劉大羽和安然。
劉大羽上前一步,緊緊地握住了老人的手,老人的手有些顫抖,他眉頭緊鎖,一臉憂鬱。吳立波的判斷應該沒有錯。老人的神情和上一次見到的樣子判若兩人。
大媽拿起水瓶要到盥洗間去沖水,被吳立波派來的一位女孩子奪下來之後,她還是固執地跟在這位小姐的後面走出病房,老人好像在迴避著什麼。
老人掩上病房的門,這是一間單人病房。房間裡面還有一個護士,正在一個夾子上寫著什麼。
翁老師從櫃子上拿過一個手提包,開啟拉鏈,從裡面拿出一個很精緻的銅匣子——銅匣子有二十公左右分長,十五公分左右寬,五六公分高。銅匣子上有一把小銅鎖。
「立波啊!這個盒子就交給你保管吧!」老人一邊說著,一邊從褲子口袋裡面摸出一串鑰匙,取下一把銅鑰匙,「這是鑰匙。」老人在說話的時候,眼睛在劉大羽和安然的臉上停留了一會。他的意思好像是:「你們拿去吧!這個東西或許對你們有用。」
劉大羽和安然都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感情,話在嗓子眼裡面不上不下,很難受。
「今年春節,美琴把那個叫婷婷的女孩子帶回來,我就覺得不對勁。」
現在,我們已經能夠確定,翁老師已經心知肚明。
劉大羽從包裡面拿出李炫燁的畫像和照片,遞給翁老師:「翁老師,請您看看,婷婷是不是這個人?」
翁老師從上衣的口袋裡面掏出一個眼鏡盒,開啟眼鏡盒,從裡面拿出一副眼鏡,架在鼻樑上,然後接過畫像和照片。
「就是這個女孩子,不錯,就是她。」
翁老師的確認似乎是多餘的,但卻是必須的,它的意義已經超出了確認的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