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位警察的引導下,大家來到一間屋子的門口,這件房子在天井的東邊,門牆距離天井三米左右,靠近天井一邊,是一排雕刻講究的門帶窗木牆,窗戶上糊這一層窗戶紙,窗戶紙已經發黃變黑,有些地方已經裂開了。其它房間的窗戶上的紙已經看不到了。
陳警官推開門。
「咯——咯——咯吱——吱——」門發出陳舊而古老的聲音。
迎面撲來一股酒味——異常濃烈;酒味之中還夾雜著一些陳腐酸臭的氣味——那些不愛乾淨、邋遢男人的房間就是這種味道。
陳警官開啟電燈。開關就在房門右側。
屋子分裡外兩間,裡面有一張床和一張舊課桌,是睡覺的地方,外面有一張方桌和椅子,雖然破舊,但卻是紅木的。
桂老師仍然掛在裡屋的房樑上。他四肢自然下垂,頭勾著,地上躺著一張椅子,也是紅木的,椅背上掉了一根橫木。
左向東將刑偵箱放在屋子外面的一張椅子上,大桌上有一個熱水瓶,熱水瓶裡面還有一點水,但已經不熱了;桌子上還有一個白酒瓶和五個啤酒瓶,酒瓶裡面一滴酒都沒有了;桌上還有幾個碗,其中一個碗裡面還有碗底一點水。還有兩張皺了巴唧的荷葉和一張牛皮紙:荷葉的一面油光閃亮,裡面有十幾個菸頭;牛皮紙是完全展開的,上面有一些花生皮。
歐陽平一行四人走進房間,魏所長等人站在門外。
歐陽平他們在進屋之前,對地面進行了仔細的勘查和拍照,地面原來是地磚,但現在粘了厚厚一層泥土,泥土上面粘了一些草和樹葉的碎末。屋子的主人很不愛乾淨,屋子裡面顯得非常凌亂。
勘查從尋找現場遺留物開始。
裡屋除了一張床和一張課桌以外,還有一個藤條箱藤條箱放在床底下。藤條箱上有一把鎖,但沒有鎖上,只是掛在上面。拿掉鎖。開啟箱蓋,裡面是一些洗換衣服,箱子底下有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掀開大衣,劉大羽在大衣貼身口袋裡面摸出了一沓人民幣,開啟來數了一下,一共是一千一百元整。把大衣拿起來,從大衣裡面掉出幾樣東西——實際上是兩樣東西,一樣東西是銀圓,一共有五枚,上面有袁世凱的頭像,另一樣東西是一枚直徑為四公分,外圓內方的銅錢,上面有「貞觀」二字。劉大羽用手將毛呢大衣摸了一個遍,最後在大衣的下襬裡面摸到了一個硬物,而且好像還很重。
「歐陽,這裡面好像有東西。」
「剪開看看——向東,拿一把剪刀過來。」
劉大羽從左向東手上接過一把長柄剪刀,剪開大衣的下襬。
「黃金!」韓玲玲驚叫道。
「是一個金餅。」
劉大羽說的對,確實是一個金餅。直徑為兩公分,厚度為零點五公分。
桂老師的死會不會和這幾樣東西有關係呢?箱子裡面藏著這麼幾樣東西,桂老師的自殺好像就沒有一點必要了。如果是他殺,那麼,兇手是不是衝這些東西來的呢?衝這些東西來,為什麼沒有碰這個箱子呢?屋子裡面別無他物,找到這些東西,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枕頭上有一股老油味,沒有枕巾,像抹了一層黑色的油彩,很久沒有洗了,被褥蜷縮在床的一角——位置在左下方靠牆的地方,枕頭放在床的北邊。床單被理得平平的,上面有相當多的周折,墊的時間已經很久了,靠床邊的地方還有幾點油斑和洞——洞應該是菸頭的傑作。
歐陽平和劉大羽在床單上沒有發現任何東西,連一根毛髮都沒有,又把被褥拖過來正反兩面仔細檢查。
「歐陽平,你看——」劉大羽用手電筒照著一個地方,雖然屋子裡面的燈開了,但十五瓦的燈泡,光線暗得可伶。
「大羽,你看到了什麼?」
劉大羽用一個鑷子在被褥上夾了一個東西,在手電筒的光柱前面晃了幾下。
「這是一根頭髮。」
韓玲玲也看見了:「怎麼這麼長?」
歐陽平用尺子量了一下,這根頭髮又三十五公分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