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所長,您進來一下。」
魏所長走進裡屋:「你們發現了什麼?」
「魏所長,桂老師的頭髮又多長?」
「桂老師沒有什麼頭髮,他謝頂,而且很厲害,只有耳朵上面有一點稀疏的頭髮。」
「魏所長,您看——」劉大羽將鑷子放到魏所長的眼前。
「這麼長的頭髮,肯定不是桂老師的。這——這好像是女人的頭髮。」
「向東,把放大鏡拿給我。」
左向東將一個放大鏡遞給劉大羽。
歐陽平知道劉大羽要幹什麼,他將手電筒的光對準了劉大羽手中的鑷子,劉大羽將放大鏡對準鑷子上頭髮的兩頭。
「歐陽,頭髮的長度遠不止這點,這是一根斷髮。」
「桂老師平時和女人來往嗎?」
「這要問林老師他們了,他們也該來了。」
勘查繼續進行。
地面上,包括床下,沒有發現其它遺留物。
桂老師上吊的地點就在床前一步的地方,椅子所在的地方就是桂老師平時坐的地方。
歐陽平和左向東托住桂老師的下半身,劉大羽站在床上,用刀將房樑上的繩子割斷了。
三個人將桂老師的屍體平放在床上。
驗屍工作開始了。在驗屍之前已經發現了三個疑點:一,女人的頭髮;二,床單為什麼要理的平平整整呢?一個準備結束自己生命的人還會這麼細緻嗎?為什麼不疊被褥呢?三,箱子裡面的幾樣東西,特別是金餅和銅錢。歐陽平他們不久前剛接手過一起盜墓奇案,對文物知識多少知道了一些,單是這枚唐太宗時期的銅錢恐怕酒不是一件普通的玩意。
隨著驗屍工作的向前推進,第四個疑點出現了:桂老師的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九成新的皮鞋,鞋幫上有水滴乾了以後留下的汙點,鞋底上粘著一層土,土裡面夾雜著一些草和樹葉的碎片。床底下有一雙塑膠拖鞋。如果桂老師是自己遇到了過不去的坎,一時想不開,自尋短見,腳上穿的應該是拖鞋,怎麼會穿皮鞋呢?而且鞋帶系得好好的。
桂老師上身穿一件米色休閒西服,裡面是一件絳色襯衣,下身穿一條灰色長褲。西服貼身口袋裡面有一包阿詩瑪牌香菸和一個打火機。
桂老師的死亡時間是凌晨兩點至三點之間,按常理推斷,桂老師這時候應該在屋裡睡覺。如果不睡覺,他會幹什麼呢?
四個人沒有在桂老師身上找到任何傷痕,脖子上既沒有掐痕,也沒有勒痕,桂老師的嘴張著,舌頭的一半在外面,這顯然是吊上去之後的自然反應。
課桌上放著一個黑色的手提包,還有一個備課筆記和一本歷史參考書,備課筆記和參考書是合上的,旁邊放著一支鋼筆,筆套是擰上的;靠牆的地方立著一排書,歐陽平和劉大羽仔細翻閱了一下,都是一些繪畫和文學歷史方面的書籍。這時候,大家才注意到牆上掛著幾幅畫,是經過裝幀過的,裝幀的很是考究。窗臺上放著兩個筆筒,筆筒裡面是大小形狀不同的毛筆。筆筒旁邊有幾盒顏料,還有一摞調色盤。
桌子上還有一個檯燈,檯燈旁邊有幾卷宣紙,開啟來,是幾幅山水畫,應該是出自桂老師之手。
歐陽平開啟備課本,翻到最後一次備課的地方,這一頁的抬頭只寫了兩行字:第一行是,明中期資本主義萌芽;第二行,教學目。應該是「教學目的」,「的」沒有寫,「目」字被描過了,筆畫比較深,線條比較粗。
大家又在外屋進行了仔細的勘查,荷葉上面的油是豬頭肉和鹽水鴨留下的。桂老師昨天晚上,或者夜裡喝酒了,根據是屋子裡面的酒氣和大桌上的酒瓶和荷葉。
門後牆上靠近電燈開關的地方掛著一副碳素魚竿,一個魚簍,一個土黃色的帆布包,裡面有一個用來養魚的藍顏色網兜,還有一個塑膠盒子,裡面是魚線和魚鉤。魚線已經纏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