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師,你們怎麼才來啊!」這是陳警官的聲音。
「一下課,我們就趕來了,沒敢耽擱。市公安局的人來了?」
「來了,正在勘查現場。」
歐陽平和劉大羽走出房間。
「歐陽隊長,這位就是報案人,是北門小學的老師。」
歐陽平握了一下對方的手:「你好,你就是林林楠林老師嗎?」
「你好,我叫林楠,這位是我的同事季老師。」
歐陽平握住了季老師的手:「我叫歐陽平。」
「季比橋。」季老師的語言很節儉。
「請問二位老師,你們報案的依據是什麼?」
「桂國亞老師死得很蹊蹺。」
「林老師,有什麼疑點嗎?」
「在這之前沒有任何徵兆。他為什麼要吊死自殺,我找不出一條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你們對他很瞭解嗎?」
「我們在一個辦公室,在一個宿舍住了五六年。經常在一起喝酒、釣魚。他這個人性格開朗,一天到晚笑嘻嘻的,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憂愁。要說他有什麼缺陷的話,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再就是不修邊幅,不愛乾淨。」
「他有家人嗎?」
「文化大革命的時候,他老婆跟他分開了,有一個女兒,跟他老婆在一起生活。他的身世令人同情。他父親在他出生後不久病逝了,他母親在文革中被打成走資派,患了嚴重的精神憂鬱症,自殺身亡。」
「自殺身亡?怎麼死的?」
「吊死的。」
「吊死的?」
「這和桂老師的死沒有任何必然的聯絡。」
「在你們的印象中,桂老師有沒有精神憂鬱症呢?」
林楠和季比橋同時搖了幾下頭。
「就這些嗎?」
林楠聽出了歐陽平的弦外之音,單憑這些主觀的臆斷是不能立案的:「文革中,看祠堂的李得貴也是這麼死的,這間屋子以前是李得貴住的屋子,李得貴死了以後,屋子一直空著,在一個屋子裡面吊死了兩個人,這恐怕不是什麼偶然的現象。他們倆連掛繩子的房梁都是同一根。」
歐陽平和劉大羽走進裡屋,仰頭看了看房梁,實際上是支撐樓板的一根橫木,由北向南數是第四根,由南向北數是第六根。
劉大羽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站在上面,左向東將手電筒遞給了他。劉大羽開啟手電筒,對著掛繩子的地方照了照,樓板和橫樑之間正好有一個能穿繩子的縫隙,再照照其它地方,樓板和橫樑之間也有縫隙。劉大羽用手電筒仔細掃了幾遍,掛繩子的地方至少有五六處,李得貴和桂老師為什麼偏偏選擇這根橫樑上吊自盡呢。
劉大羽從塑膠袋裡面拿出那根繩子,繩子一頭——就是掛在橫木上的地方——成扁平狀。繩子兩頭各有一個圈——都被劉大羽割斷了,一個圈是系在橫樑上的,一個圈是套在死者脖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