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羽拿起香菸走到高墨緣的跟前。
「我口袋裡面有香菸,麻煩你幫我掏一下。」
高墨緣斜著身子,劉大羽從高墨緣褲子口袋——右邊的口袋裡面掏出一包荊南牌香菸——這種香菸在當地是最高檔的,高墨緣做古董文物生意,抽這種香菸,完全符合他的身份。
高墨緣接過香菸,從裡面抽出一支菸,接著又從裡面掏出一個打火機——是一個很精緻的打火機。點著了香菸。
「高墨緣,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我怕惹火燒身,所以——桂老師,他——他是跟我打聽過乾隆——乾隆銅錢的事情。」高墨緣說話吞吞吐吐。
「他有沒有跟你提過貞觀銅錢的事情?」
「沒有。但我猜到了,他手上一定有比乾隆銅錢更扎手的東西。」
「從桂老師的話裡面,你聞出了桂老師身上的味道——應該是文物的味道,你就在暗中跟蹤桂老師,結果發現了毛家祠堂的秘密,於是你起了殺心。」
「公安同志,你只說對了一半,我是猜到了桂老師的心事,我估計他手上有東西,就主動接近他。至於暗中跟蹤他,這是沒有的事,起殺心就更不可能了。」高墨緣頭搖得像撥浪鼓。
「有人看見你曾經摸到毛家祠堂的後院,你到後院去幹什麼呢?」
「這是沒有的事。你們千萬不要聽一些人亂嚼舌頭根,我做的事情,我承認,不是我做的事情,千萬不要硬栽到我的頭上來。」
「你好好想一想,九月二號的中午,你在什麼地方?」
「九月二號的中午?我在店鋪裡面啊!」
「有人看見你到毛家祠堂的後院去了。」
「這——」
「高墨緣,你怎麼不說了!」
「不錯,我是去了。」
「去幹什麼了?」
高墨緣從椅子上拿起打火機:「我去找打火機——你們看,就是這個打火機。」
「打火機是什麼時候丟在後院的?」
「打火機不是丟在後院,而是丟在了積善堂。」
「找到了嗎?」
「找到了。」
「在什麼地方?是在桂老師的房間嗎?」歐陽平看了看劉大羽,難道他們在勘察現場的時候又遺漏嗎!
「在天井裡面。」
「什麼時候丟在天井裡面的?」
「就是桂老師出事前一天的晚上。我怕你們在勘察現場的時候,發現這個打火機,如果你們找到這個打火機,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估計你們暫時不會注意到天井,所以就——」
「你怎麼會出現在後院呢?」
「那天傍晚,我看桂老師走進了祠堂的大門,他進去後不久,我也進去了,可他不在房間,我——」
「你怎麼停住了?」
「我在他的房間裡面尋覓了一會。」
「你動箱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