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沒有的事情。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我為什麼要把東西藏在兒媳婦的房間裡面呢?」「兒媳婦」,虧他說的出來。
「兒媳婦?」歐陽平嘴角上掛著鄙夷和輕蔑的微笑,他本來並不準備談及那些齷齪骯髒的醜事,彭滿堂自己硬要把這個話頭挑出來,那就順便說一下吧!「彭滿堂,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實話告訴你吧!賽金花已經交代了你和她之間那些齷齪骯髒的醜事。我們本來不想撕破你這張老臉。沒有想到你這麼不識相。」
彭滿堂啞口無言,三角眼突然變得黯然無光。
「賽金花的大女兒五歲的時候,她曾經看到你和賽金花從床底下爬出來。賽金花的三媳婦也曾在無意之中看到你躲在賽金花的床底下。我問你,彭正發為什麼會在結婚後的第二天離開北門鎮?」
彭滿堂不再說話,三角眼眨的更厲害了,眼袋不時跳幾下。右眼袋和旁邊那塊贅肉同時抽搐。
「彭五離開北門鎮以後,有沒有回來過呢?」
「說啊!彭滿堂,你怎麼不說話了!」
「你能不能告訴我們,賽金花八個孩子是怎麼來的呢?」
「你是不是想說賽金花經常到寧波去和你兒子彭正發團聚。讓我來告訴你吧!賽金花每年春天是要外出一段時間——一般是半個月左右,但她並沒有去寧波。」
「住在南院的趙安平很久沒有聽到你口吃結巴兒子的聲音了。」
「你能不能告訴我賽金花到底去了哪裡呢?」
彭滿堂仍然無語。
「讓我們來告訴你,她去了泰山廟。」歐陽平站起身走到彭滿堂的旁邊,一雙眼睛直視著彭滿堂的臉,「我們已經見過泰山廟的靜平師太了。」
彭滿堂低頭不語。
「賽金花的三女兒彭燦證實了這一點——其實彭燦爛也是你的女兒。你知不知道三個女兒和三媳婦翠花為什麼很少回來呢?你們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可以瞞天過海,彭燦曾經跟蹤賽金花到泰山面,看著她走進了泰山廟的後禪院。而你們卻對她們說你到寧波去了。」
「彭滿堂,你抬起頭來。」
彭滿堂很聽話地抬起頭來,但同時用他那雙粗大的手捂住了整個臉。
「我問你,賽金花到泰山廟小住,是不是你安排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不是想掩人耳目,遮蓋你們的醜行?」
「你們要遮蓋的東西,除了那些見不得人的齷齪事以外,更重要的是謀財害命的罪行。」
「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我殺了誰。」他突然抬起頭來,有幾滴汗珠從腦門上滾落下來。他自知有些失態,所以很快恢復了常態。離開椅背的身體重新靠了上去,還有一個重要的細節,那雙始終扣在一起的手第一次分開了,小腿抖了幾下。
歐陽平和劉大羽會心一笑。
三緘其口的彭滿堂憋了半天,終於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