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沒有關門嗎?」
「沒有,都怪我,我每次下去拿牛奶,都沒有關門,我想讓他們多睡一會,又怕費事,一來一去,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誰想到會出這種事情?」
「拿牛奶的地方在什麼地方?」
「在工商銀行門口的報刊亭。」
「前後總共用了多長時間?」
「五分鐘左右。」
「當時,家裡面還有什麼人?」歐陽平看了看吳曉麗。
「我女兒在家,不過,她正在睡覺,我到家的時候,她還在床上躺著。我愛人起來忙早飯,煤氣灶上正在熱包子。曉麗,你快跟警察同志說。」
吳曉麗拭去眼角上的淚:「我聽到椅子挪動的聲音,全怪我,我要是起來看看就好了。」
「傻孩子,幸虧你沒有起來,否則——」
「就是怪我嗎?」
「你每天晚上看書看到十一點多鐘,你當時一定還沒有完全清醒,這能怪你嗎?」
吳曉麗用眼淚代替了語言。
「你進屋的時候,你愛人是不是已經——」
「沒有,她躺在門口,他望了我一眼,手指著門外,她想跟我說什麼,但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她是爬到門口來的,她倒地的地方在沙發跟前,地上有幾條血跡。」
血跡應該是死者爬行的時候留下來的。
「錢放在什麼地方?」
「對不起,我腦子很亂,竟然把這件事情忘了。錢放在電視機櫃的抽屜裡面。」
「電視機櫃在什麼地方?」
「在我們房間。一共有十八萬塊錢。」
「這是什麼錢,怎麼會放在家裡?」
「這筆錢是我昨天下午剛從銀行提出來的,我父母身體不好,我和曼麗商量,準備把他們從老家接過來,所以想換一套比較大一點的房子。」
「錢是在哪家銀行提的?」
「就在前面的工商行。」
「你提錢的時候,有沒有見到什麼熟人?」
「熟人?我沒有在意,我這個人近視。」吳科長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他看人的時候,確實很吃力,並且不時摘下眼鏡擦幾下。
「有沒有人跟你打招呼呢?」
「沒有。」
「錢是用什麼東西裝的呢?」
「用我的手提包。用報紙包起來的。」
「提錢是在什麼時候呢?」
「提完錢的時候是四點半鐘,銀行已經放下防盜門,外面的人不讓進了。我是請了一個小時的假,特地辦這件事情的。」
「那麼,單位裡面有沒有人知道你到銀行去呢?」
「我只說有點事情,提錢的事情沒有跟任何人說。」
「沒有跟任何人說?你是說,沒有一個人知道你提錢的事情,包括你的親戚朋友。」
「不是,我兩個弟弟知道,買房子的事情,我跟他們商量過,還有舅老爺和小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