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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初次較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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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他有沒有到醫院去看呢?」

「看了。」

「哪家醫院?」

「他沒有說,我們看病都在二附院,因為二附院最近。」

「你有沒有發現郭禮節有什麼異常的表現?」

「沒有,我們白天各忙各的,就是晚上在一起,我白天很辛苦,早晨起得又很早,晚上,頭一靠在枕頭上就睡著了。」

「如果有什麼疑點,你一定要如實反映,千萬不要隱瞞。」

「不會的,我懂法,我是一個奉公守法的人。」

這時候。歐陽平的大哥大響了,電話是左向東打來的,化驗結果已經出來——血型為「ab」型。殺害劉曼麗的兇手就是郭禮節

歐陽平讓左向東吃過飯以後,迅速趕到挹江門派出所,帶上化驗結果和鞋子。

吃過飯以後,歐陽平開始審訊郭禮節,地點在會議室。

郭禮節仍然穿著那雙東北棉鞋,右腳的鞋帶系得比較松,褲子比較長,褲腳比較大,蓋住了大半個鞋幫。郭禮節的坐姿也很特別,用一個詞便可準確表述:「正襟危坐」。兩個膝蓋緊挨在一起,兩隻腳也貼在一起,一副老實巴交、低眉順眼的樣子。要說還有些詞不達意的話,那就是兩隻手抄在袖筒裡面,郭禮節的上身穿一件咖啡色豎條燈芯絨外套。藏一隻手,太扎人的眼,乾脆把兩隻手都藏起來。他的頭上戴著一頂老少皆宜的淺灰色毛線編織的帽子。看上去像一個小丑。

「郭禮節,知道我們為什麼要把你請到這裡來嗎?」

「不知道。」郭禮節吃力地抬起頭。因為他的後背駝的比較厲害,抬頭的動作,完全依靠脖子和腦袋的協助,脖子下面的部分一點不配合,用現在一個最時髦的詞說,就是「脖子下面的部分一點不給力。」

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需要一個過程的,郭禮節和所有犯罪分子一樣,他們自恃聰明,心存僥倖,這也是人的本能所致。

「我問你,十二月五號早晨六點鐘之前,你在什麼地方?」

「六點鐘之前——六點鐘之前,我在送牛奶啊!你們該不會是懷疑我和挹江花苑的案子有關係吧?」郭禮節所採用的是以攻為守的策略,這是歐陽平和同志們始料未及的。郭禮節試圖在心理上築起一道防線。

「六點左右,你在什麼地方?」

「六點左右——」郭禮節習慣於在重複對方的問題之後,才開始回答問題,「六點左右,具體時間,我不知道,我做事情,不可能一邊做事,一邊看手錶。」郭禮節還有詭辯的才能,「六點左右,我不是送奶,就是在報刊亭賣報紙發牛奶。」

「你回家了嗎?」歐陽平語音語調都很平和,證據在手,郭禮節儘管表演好了;鱉在甕中,還怕它跑了不成。

「早晨是一天當中最忙的時候,我哪有時間回家啊!」

「有人看到你回家了,時間就在六點左右。」

「不對。」

「怎麼不對?」

「我家附近也有十幾戶人家訂牛奶,我是去送牛奶的。在我家附近看到我,這有什麼奇怪的呢?」郭禮節不但口齒伶俐,腦袋轉的也很快。

「你聽清楚了,不是在你家附近,而是在你家的院門口,有人親眼看見你走進院門。」

「這就更不值得大驚小怪了,我路過家門,順便帶一點早點回家,孩子要上學,老岳母年事已高,我老婆又抽不開身,我每天早晨都是這麼做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幸虧同志們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否則,談話很難進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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