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禮節,把你的手拿出來,這裡開著空調,用不著把手抄在袖筒裡面。」
郭禮節將手從袖筒裡面拿了出來。
「伸開你的左手。」
郭禮節猶豫片刻,伸開左手。手心上貼著一塊紗布,紗布上有一個「井」字型的膠布。膠布和手掌連線的部分比較短,手握起來的時候,是不大容易看到裡面的紗布的。
「你手上的傷是不是在弄魚的時候被魚鰭劃破的?」與其讓郭禮節說,不如替他說。
「你們——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我們已經和你老婆見過面了。」
郭禮節的臉色突變。
「我們也去了你家。」
郭禮節的臉色大變。
「你的腳上是不是也有傷啊?」
郭禮節下意識地縮回了右腳:「沒有。」
「這種東北棉鞋,現在只有上了年紀的人才穿啊!」
「這種鞋子暖和,這兩天雪下得很大。」
「右腳的鞋帶為什麼系的這麼送呢?」
「太忙,我沒有在意,它自己鬆掉的。」郭禮節彎腰繫鞋帶。
「左向東,把他的鞋子脫下來。」
左向東站起身,走到郭禮節的跟前:「是你自己脫,還是我們幫你脫?」
郭禮節眨了幾下眼睛,眨眼睛的時候,兩顆眼珠在眼眶裡面做快速運動:「不勞你動手,我自己來,我腳上有點傷。」郭禮節重新解開鞋帶,並且慢慢鬆開鞋帶,將右腳翹到左大腿上,慢慢將鞋子脫了下來。
呈現在大家面前的是一隻臃腫的腳,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棉襪。
「把襪子脫下來。」
郭禮節將襪子脫了下來。
歐陽平和劉大羽走到郭禮節的跟前:郭禮節的腳上纏著一圈紗布,從腳背纏到腳底,位置在腳踝處。
「郭禮節,你千萬不要說是被樓梯口破筐上的鐵絲劃傷的,我們是幹這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劃傷的,我們一看便知。」
「我老婆說的沒錯,確實是鐵絲劃傷的。」
「解開來。」
郭禮節撕去膠布,解開紗布,一條長約三公分長的傷口呈現在大家面前。位置就在腳踝上方一公分處,這裡正是褲腳和鞋口之間的空擋,劉曼麗只能抓到這個地方。傷口成柳葉狀,傷口已經結疤,但疤周圍還有點紅腫。可以肯定,傷口不可能是鐵絲劃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