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殺害劉曼麗的證據。」
「荒唐之極,單憑這個,你們就想定我的罪,我不服——死也不服。」郭禮節突然站起身,右手在桌子上用力拍了一下。
「坐下!」
郭禮節慢慢坐下。
事實勝於雄辯,在案件偵辦的過程中,證據在任何時候都是不可忽缺的。
「我們在劉曼麗右手食指的指甲縫裡面提取到了少量的血樣,經過化驗,也是‘ab’型。」
這就是蛇的七寸。
郭禮節終於閉上了嘴巴。咄咄逼人的眼神已經沒有了。
「郭禮節,你怎麼不說話了?」
郭禮節不但不說話,他還低下了頭。
「十二月五號下午,吳科長到工商銀行提錢,你當時就在報刊亭裡面。整個過程,你都看到了。」
「郭禮節,抬起頭來。」劉大羽厲聲道。
郭禮節抬起頭來,此時,他的眼睛裡面已經變得空洞無物,如果還有什麼東西的話,那隻能是絕望。
「吳科長家曾經訂過長江牛奶,你到他家收過錢,知道吳科長家錢放在什麼地方——坐在吳科長家的客廳裡面就能看到。吳科長是五號下午五點之前提的錢,你斷定吳科長肯定會把錢放在家裡。是也不是?」
郭禮節一邊穿鞋子,一邊木然地望著歐陽平的臉。穿鞋子的時候,他忘記將傷口重新包好,把腳伸進鞋子裡面,又拿了出來,傷口還沒有好利索,觸碰到鞋幫,可能有點疼。他將腳包好,然後慢慢放進鞋子裡面。
「你天天送牛奶到挹江花苑十八棟二單元,知道吳科長家的作息時間,也知道吳科長有不關門的習慣。我說的對不對。」
汗順著臉頰往下流,郭禮節乾脆取下帽子,在臉上胡亂地擦了幾下,然後拉開外套上的拉鏈。
到目前為止,歐陽平和同志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搞明白:郭禮節是如何處理劉曼麗指甲縫裡面的血漬的呢?現在,歐陽平和劉大羽終於明白了:郭禮節的褲帶上掛著一根尼龍繩,尼龍繩的另一頭在褲子口袋裡面,根據經驗,郭禮節的褲子口袋裡面肯定有一串鑰匙。
歐陽平走到郭禮節跟前:「郭禮節,你的褲子口袋裡面是不是有一串鑰匙?」
「是——是有一串鑰匙。」郭禮節不知道歐陽平是什麼意思。
「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郭禮節將手伸進褲子口袋,拿出來的時候,手上果然有一串鑰匙,在這串鑰匙裡面,有一把小刀。
「把刀拿下來。」
這時候的郭禮節顯得非常聽話,他將刀從鑰匙圈上拿下來,遞給了歐陽平。
這是一把多功能刀,既可以削蘋果,也可能開啤酒瓶,還可能剪指甲。歐陽平走到劉大羽和陳杰的跟前,開啟刀,在指甲縫裡面試了一下,尖利的刀刃正好能伸進去。郭禮節具有超強的心理素質,殺人之後,他竟然能從容地消滅所有犯罪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