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這樣的想法啊,竹青問道:「那你自己是什麼想法?咱們這樣的,自己都不為自己打算,那還有誰為自己打算?」
櫻桃說道:「我自己的打算?我不瞞你,我也想像你一樣,出了那府裡去,外人看著都光鮮亮麗的,其實內裡早就一團糟了,不是這個鬥了那個,就是那個掐了這個,整天的都沒有安靜的時候,這還是好的,那動不動,就能要人命的,到時候找誰說理去?
我這個性子你又是不知道,我現在沒闖禍都是運氣,這還是我家裡人在府裡,要是跟著五小姐去了婆家,那邊更是一個人都不認識,我更是能自保都說不定?何嘗能幫著五小姐?不如我早早的出去了,讓夫人選些聰明的跟著,比我這樣的強。」
「那就是你樂意出去了?既這樣,有什麼需要我幫著的,我只要有那個能力,一定不會推脫。」竹青說道。
「有你這句話我就心裡安心了。不怕你笑話,我也是想著讓我娘給我找好了人家,然後求恩典出去呢。五小姐屋裡不想跟著去的人都給家裡帶信去了,就是我還沒有,我是怕我爹孃不同意,還不是因為銀錢的關係?」
竹青道:「叔叔和嬸子都是疼你的人,你不和他們說,他們又怎麼知道?就算是再心疼錢,你不樂意跟著,他們也不會強求的,我也說句實話,這強扭的瓜不甜,你是跟著五小姐的,如果跟過去就透著不情願,那麼辦壞事了,你爹孃到時候也會受罰,看五小姐屋裡的情況,也就是香芋姐姐會全家跟著去,還有就是翠珠姐姐,你一個人單獨跟著,出了錯,夫人拿不到你,自然會找你爹孃的錯處,所以你跟你爹孃把這利害關係說清楚餓了,他們定然會讓你出來的,當然,這個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你才能說出來,我也不希望你和你爹孃關係弄壞了。
就說這銀錢吧,你出去了,難道這女紅什麼的,都會丟下?咱們在府上的時候,拖香草賣的那些針線也值不少錢了,你出去了,照樣可以賺錢,這怎麼叫白吃白喝?過個一兩年,你也找到人家嫁出去了,這都不是你爹孃操心的事兒了。你說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兒?」
櫻桃無非是擔心出去後爹娘嫌棄她不會賺錢了,那麼她出去後還能給他家裡的人賺到錢呢?而且櫻桃的爹孃也很疼櫻桃的,相信以上的幾點,肯定能說服她爹孃。
櫻桃想了想,說道:「那我去試試吧,不管怎麼說,也得給自己一個機會。」
竹青道:「如果你只是現在出去,我恐怕你的奴籍是脫不了的,如果你家裡人能給你找個良籍的人家把親事定下來,到時候脫籍才更容易一些,畢竟你們一家子都是在府裡。你想一想我姐,當時可不就是那樣?
而且我姐的年紀也到了嫁人的時候了,你這還得一兩年,如果不跟著五小姐過去,那麼說不定還會釣掉到別處去。你和我不一樣,我原來是在老太太屋裡,調到別處都不妥當,何況還有那個犯衝的說法,你這年紀還沒有到,又是五小姐屋裡的,說不定夫人給了你恩典,就在她屋裡了呢。」
「我可不想去夫人屋裡的,跟你說,咱們大少爺是個正經的,但是老爺太不正經,夫人屋裡的丫頭好幾個都跟他不清不楚的,老爺只要是看上眼了,就會找夫人要,夫人自然不會駁了老爺的面子。那樣我這一輩子都毀了。」
「所以,你得儘快出來。這些都和你爹孃說清楚,他們心裡有了想法,就好說了,要是讓五小姐主動把你們放出去就好了,那樣也不用急慌慌的先定親了,再出去了。」
櫻桃想了想說道:「你不是跟我說過嗎?如果咱們生病了,就可以挪出去了,以前的碧書不都是那樣嗎?可是碧書還是沒有脫籍啊。我都不知道怎麼好了。」
要不自己不脫籍好了,但是那隻能是配著府上的小廝了,到時候自己的孩子還是奴才,櫻桃下定了決心,說道:「定親就定親,只要不再是奴籍,我就不在乎這些了。」櫻桃沒有說什麼想找個情投意合的人,就她家裡的情況來說,她的婚事也是家裡人做主,根本就沒有她什麼事兒,那自己唯一可以提出來的,就是要找付外面的人,櫻桃相信,自己出去了,就是日子過的苦,那也是高興的。
「我剛才也就是在你面前抱怨抱怨,你不用擔心,我自己的事兒,自己心裡清楚,我在五小姐面前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丫頭,一定能給我放出去的。現在據五小姐嫁人還有一年的時間呢,有的是讓我弄好的時候。嘿嘿,我就不信,我娘一年的時間都沒有給我找個好人家。」
「你可真是沒羞,這話說的一點兒也不臉紅。」竹青取笑道。
「有什麼臉紅的?臉不紅的人才能混得好呢,這話是真理。」
櫻桃看完了竹青,吃了一頓飯就走了,竹青想著,自己現在的日子算是好的了吧,一家子團聚,且都成了良民,哥哥也娶上了嫂子,爹孃每天都有進項,這日子是越過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