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也沒有問顧南哥具體是怎麼回事兒,不過等她們兩個人去孃家的時候,就聽見竹青老孃正在大罵,「你個死沒良心的,都什麼大哥大嫂啊,黑了良心的,看我們日子過的好了,他們心裡不舒服是不是?非要讓我們都蹲大牢了,他們才安心是不是?早年的時候,把我們陷害到了莊子上,現在還想奪我們的鋪子!
這哪裡是一家子,這是恨不得你死的仇人!我告訴你李滿貴,這次你要是還這麼軟塌塌的,那就別怪老孃不客氣了!老孃非要把那不要臉的給打個稀巴爛!沒幹一件好事兒,我咒他斷子絕孫!」斷子絕孫,這可是很狠毒的詛咒了!
李滿貴臉都變白了,忙說道:「可不敢這樣說,咱們都姓李呀。」
「我呸!早八輩子都分家了,都不是一支了,他斷子絕孫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就是咒他,你不讓我咒,那你給我找上門去,把人給我打一頓,讓我出氣?你去啊,去啊,你這個沒用的,只會縮頭!」
顧南聽丈母孃罵岳丈,這話可不是他能聽的,不然岳父的臉面可真是沒有了,他找到了在另一件屋子的林木,林木也不好意思的對顧南說道:「就知道跟娘說了,我爹就要遭罪了!」以前只要有大伯的事兒,老孃都會把爹罵一頓,不過可沒有現在這次這麼狠。
但是這次大伯可真是太不是東西了,就為了那個鋪子,竟然讓那個大娘和那個二夫人說什麼自家的那個鋪子是什麼風水寶地,只要做生意,就沒有不發財的,這不,那二夫人是個貪財的,聽了這話豈有不動心的道理?然後就想出了這麼個法子,先讓地痞流氓過來,把店裡的生意攪得不能做了,然後再借別人的手把店給買了,最後到了二夫人手裡!
這還是他和那府裡認識的人知道的,那人的老孃是二夫人身邊的心腹,但是他自己本人卻是個不成器的,喜歡喝酒,只要喝上了酒,那是什麼話都能說的出來。也幸虧那老婆子心裡得意,說了這話被她兒子知道了,所以這人才會知道有這麼個事兒。
這事兒他覺得丟臉,所以沒有告訴顧南,顧南只是知道和那個大伯有關係,誰知道是這麼回事
兒。還以為大伯那邊這麼久沒有訊息了,是已經和這邊斷絕了關係了,沒想到還是沒有死心。
顧南現在聽了林木的話,也覺得真是那家裡都有個極品親戚,以前知道岳父家和竹青大伯家不對付,兩家的關係也不怎麼好,他本人也不是喜歡問東問西的人,所以就沒有多問,現在這位所謂的大伯竟然做了這樣的事兒!
竹青是女兒,見老孃這樣罵自己的老爹,林氏當兒媳婦的不好管,林木這當兒子的也不能說,她這個嫁出去哦閨女正好勸勸。
「娘,您先歇會兒,咱們不生氣啊。」竹青硬著頭皮說道,這時候說話肯定是被噴火,不過她還不得不這樣啊。
「不生氣,能不生氣嗎?你看你爹的樣子,那可是他最在意的鋪子,現在被他親哥給惦記上了,差點兒就要進大牢了,還是一個屁也不放,你說我能不生氣嗎?你勸什麼勸,勸也沒有用,我就是要罵那些黑心肝的!」
竹青道:「娘,你罵了這麼多,那些黑心肝的也聽不見啊。是不是?咱們自己還氣壞了身子,豈不是讓那些人高興?」
李滿貴家的聽了竹青這樣一說,「對!我自己氣壞了,豈不是便宜了那些不要臉的?哼,我還不生氣了!竹青,你說說,這事兒是不是你大伯他們太惡毒了?」
「對!就是他們做的太缺德了!就是他們的不是!爹,顧南哥有事找你呢。」按說這女婿找岳父,那是女婿要自己請,現在竹青讓老爹去找顧南,這不合規矩,但是現在不是為了讓老爹逃離火點嗎?所以她才這樣說,李滿貴早就想要離開了,聽了竹青的話,巴不得一聲,忙跑出去了。
李滿貴家的對竹青說道:「你看看你爹!你看看他那個樣兒!好像我這裡有什麼髒東西一樣!」
「娘,咱不生氣啊,不生氣啊,娘啊,我知道你是對我大伯那邊氣不過,看爹是大伯的親兄弟,所以才對著他發火,是不是?可是,咱爹也挺冤的,你說呢?咱爹可是從來都是和咱們一條心的,和咱們才是一家子呢,您這樣罵他,那他心裡委屈不委屈?但是咱爹從來都不說呢,那是因為他敬重娘您呢。
您說,這要是換了別人家,怎麼能這樣呢?咱爹這是對娘好呢。」竹青說的也是實話,這年頭,敢對自家男人罵成這樣的,還真沒有幾家。要是有公公婆婆的,這還不得休妻啊,可是竹青老孃這麼些年,都這樣了,也不能說是自家老爹太窩囊,要是對老孃沒點兒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是人都喜歡聽好話,李滿貴家的也不例外!竹青的話讓她平靜了不少,只是到底對那大伯子心裡恨得牙癢癢的,「你說你那個大伯怎麼就那麼心狠呢,我們這礙著他們什麼事兒了?就這樣不放過我們?
以前就想要你們姐倆給他們謀利,現在竟然讓我們做不成生意,這還得罪了那邊的二夫人,咱們這樣的人家哪裡鬥得過他們那樣的?你說說,我們好好的日子就這樣被毀了!」
李滿貴家的就是擔心得罪了那個二夫人,那大伯子她才不怕呢。好不容易生意更好了,難道真的要舍了那個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