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是四月季節,那桃林之中卻是桃花燦爛,灼灼其華,夭夭如豔,微風拂來卻是一片桃紅的花雨,落英繽紛已是一片絢爛。
「好臭的味道。」
小白一下子縮到了葉墨胸前,拉著衣襟堵著自己的鼻子,嗚嗚,好多好多的……
「有客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低低的聲音,宛如拂過山崗的風聲,帶起了陣陣松濤;又好像遊走在花叢中的蝴蝶,翩躚飛舞,迷離了眼眸。
「主人,我怕,他是鬼,鬼呀!」
小白尖叫著,連忙把頭縮到了葉墨胸前。
「它怎麼了,要不我抱抱?」澈丹聽到那可憐兮兮的汪汪聲,一顆心都融化了一般。太可愛了,這小幻獸,回頭他也要養一頭,不,養兩頭!
「沒事,喝酒喝多喝醉了。」葉墨口上一片輕鬆,只是一雙眼睛卻盯著遠處沒有半點鬆懈,那聲音就是從那桃花瘴中傳出來的。
桃花深處,那人還未走出卻是一片桃花花雨,瀰漫了滿天的色彩,就算是絕世傾城的美人似乎倒要輸了三分妍麗。
目不轉睛的看著,卻見那桃花瘴內走出了一傾城絕色,水紅色的紗衣翩躚,將那身姿緊緊包裹著。墨色的發披散著,偶爾嵌著一片桃花花瓣,點綴了三分顏色。
那唇,比桃紅都要妍麗三分。
那眼,比桃花都要攝人心魂。
那人,就好像是墮入凡塵的桃花仙子。
玲瓏七竅,炫人眼目。
「好漂亮的美人鬼姐姐。」澈丹口水直流,恨不得把那美人鬼姐姐身上的紗衣剝乾淨似的。
「人妖!」葉墨低哼了一聲,只覺得看著那桃花豔鬼很是倒胃口。
見慣了楊昱的妖孽模樣和竇弗的冰山臉,如今這桃花豔鬼根本衝擊不了她的視覺了,只是沒想到人妖這東西還真是歷史悠遠。
「葉姐姐,什麼是人妖?」
澈丹很是好學,不恥上問,不恥下問……
「那我告訴你,做妖就像做人一樣,要有仁慈的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妖了,是人妖。明白了嗎?」
葉墨很是真誠地看著澈丹,看也不看那桃花豔鬼一眼。
「不明白。」
澈丹迷茫的搖了搖頭,師父說他悟性很好呀,是這百年來最是優秀的弟子,為什麼葉姐姐的話他就不懂呢?
看了一眼那桃花豔鬼,那妖豔的臉上似乎掛著淺淺的笑意,葉墨想也不想,繼續說道,「他都明白了,你還不明白?」
葉墨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搖頭道,「人和妖精都是媽生的,不同的是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任何要是沒有本質的區別的,一個妖一旦有了人的感情,那他就不是妖了,是人妖。你明白了嗎,大師?」
澈丹覺得自己更加糊塗了,頭搖的更是厲害了,看著那美人鬼姐姐的眼眸充滿了迷茫,「美人鬼姐姐,你明白了嗎?」
那桃花豔鬼唇角咧出了更濃的笑意,妖嬈多姿走上前來,「這位小娘子說的如此清楚明白,我若再不明白,可不就是人妖了嗎?」
葉墨扯了扯臉皮,四下看去卻並沒有找到此處的陣眼,而那桃花豔鬼卻是越走越近了。
「怎麼,小娘子要不要去我府上飲上一杯呢,如此良辰美景,你我又豈能辜負了這千金春宵?」
那桃花豔鬼行動時露出了那白皙修長的腿,光潔如玉,竟是比尋常女子的更多了幾分誘惑力。
「好呀,美人鬼姐姐,你家在哪裡?快帶我們去吧!」
還未待葉墨答話,澈丹已經按捺不住了,似乎眼前已經是烤雞美酒滿天飛了。
「還是小師傅善解人意,就在前面,奴為你們帶路。」
那桃花豔鬼轉過身去,卻也不怕葉墨和澈丹襲擊一般,就那麼娉婷而去。
「找到陣眼,伺機離開。」
在葉墨手心寫完,澈丹連忙看向葉墨,生怕她沒弄懂似的。
點了點頭,葉墨笑了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是人他媽生的妖精的人妖的美人鬼姐姐的說——
「殿下,今天可是桃花鎮的桃花節,說是每年這日總會有女子莫名其妙失蹤的。」本不是多話的人,寧則忽然開口就連自己都吃了一驚。
「難道你對那醜丫頭有興趣?」
語氣裡帶著三分調侃,可是卻是十二分的冷意,就連楊昱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小野貓,那麼鋒利的爪牙,就算是鬼也遠離她三十丈遠吧!
寧則臉色一紅,看著自家主子的眼色都有些無奈了,什麼時候還開這種玩笑?那可是入宮待選的秀女,自己又豈能覬覦?
何況,對葉四小姐有興趣的人如今正百無聊賴的看書吧?
都兩個時辰了,那書就沒翻過頁。
不知過了多久,寧則才聽到那慵懶的聲音,「罷了,看在那老太婆用心良苦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份上,本王還是屈尊紆貴去找找她吧。」
我的殿下,這理由,還真是……太妙了!
走出客棧,楊昱不禁皺了皺眉,收起了臉上的戲謔神色,「這桃花燦爛,不知道埋藏了多少白骨森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