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是一片腐朽的屍骨氣息,糜爛而哀傷。
「小野貓,那鬼,你逮著了嗎?」
聲音沉沉,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擔憂。
「阿嚏!」
看著連連打了兩個噴嚏的葉墨,澈丹頗有些擔心,「葉姐姐,你這是生病了嗎?」
鬼才生病了呢,葉墨只覺得耳垂有些熱,似乎是被人唸叨了一般。
「沒有,鬼附身了而已。」
話音剛落,那四周的桃花瘴驟然消失,兩人不知覺中竟是置身那精緻的房間內,桃紅色的紗四處飄揚,散發著濃郁的腐朽的氣息。
「哇,好漂亮的房間,好多……好多美紗!」鬼呀,好多鬼呀,澈丹頓時一臉苦相,這白骨森森的,真的很恐怖的呀!
「小師傅喜歡就好。」桃花豔鬼回眸一笑,卻是有四個美貌的年輕女子盈盈走了過來。
澈丹緊緊拽住葉墨的手,一筆一劃道,「白骨,別吃。」
白骨臉上還帶著盈盈笑意,嚇死人了有沒有!
葉墨輕輕拍了一下,示意澈丹不要害怕。只是,這小和尚還真是厲害,竟然能看透這些「美人」的本質。
「怎麼,姑娘不敢喝奴的酒水?」
酒盞上是一副春宮圖,男女親密處都描繪的栩栩如生,而裡面的酒水盈盈澈澈,泛著桃色的迷濛。
「那麼,你該怎麼勸我飲下這酒呢?」
兩指夾著那酒杯,裡面的酒水幾乎要溢了出來,葉墨淺笑盈盈,那臉上竟是有幾分明亮色彩。
桃花豔鬼掩唇輕笑,手中的白色錦帕擦拭了朱唇,留下一抹嫣紅的色彩,「姑娘隨意,奴從不強人所難的。」
「是嗎?那美人鬼姐姐,我想孃親了,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家?」說著,澈丹就大哭起來,指著葉墨一臉的氣惱,「她把我拐出來騙吃騙喝的,嗚嗚,美人鬼姐姐你可千萬
別被他騙了去。」
葉墨臉上無奈一笑,想要伸手去撫慰澈丹,卻被他躲了去。
澈丹一溜煙的跑到了那桃花豔鬼身後,生怕被葉墨逮著似的,「美人鬼姐姐,你看她還想打我,是不是,你看看。」
那桃花豔鬼低頭一笑,剛想要勸慰澈丹,臉色卻驀然大變,「你……」
腰間是一顆念珠,深入肌理,讓他渾身灼熱難耐。
「我什麼我,葉姐姐,他身體就是陣眼,毀了他咱們就能出去了。」澈丹惡狠狠地做了個鬼臉,然後又躲到葉墨身後,生怕被這桃花豔鬼捉到似的。
「幹得好。」葉墨虎摸了一下那光油油的小腦袋,自己當初這麼大的時候可沒這小傢伙那麼古靈精怪的,難怪這人妖閱人無數都上了他的當。
看來扮豬吃虎這一招有時候也是屢試不爽呢。
想逃?桃花豔鬼忍著腰間的灼傷,面目猙獰地看著兩人,「你們休想!」
說著那華麗的紗衣落下,玲瓏的身姿也不見了蹤影,只是一具白骨森森,臉上卻是森森的笑意,「都是賤女人,都要死,都要死!」
澈丹聞言頓時不樂意了,什麼叫都是賤女人,「美人鬼姐姐,小和尚我是男人,雖然出家了,可也是男人,你可不可以放過我?」
他還沒見過女人洗澡呢,還沒按照師兄的交代偷過香呢,怎麼能這麼早就死去,還是死在在桃花林,而不是牡丹花下,做鬼也不風流呀!
「都是賤女人,賤女人,都要死,要死!」那桃花豔鬼對澈丹的話置若罔聞,盯著葉墨的臉忽然間笑了起來,「水玉,水玉,你看我又找了一個媳婦兒,比你醜了點,可是她可沒你賤,哈哈哈哈……」
說著,那桃花豔鬼口中竟是吐出了一根白骨,直直刺向了葉墨的面門。
那白骨上頭是一片桃紅,氾濫著異樣的色彩,「葉姐姐小心,那是桃花債!」
葉墨皺了皺眉,那麼醜的模樣卻這麼好聽的名字,還真是焚琴煮鶴的嫌疑,只是手上那蔓延出一道青藤,將那白骨緊緊包住。
「不要!」澈丹大吼了一聲,那手中的念珠又拋向了桃花豔鬼的腦門,「不要碰那白骨!」
若是沾染了桃花債,那後果……師父怎麼跟自己說的來著,他都急的忘記了。
瞥見澈丹臉上的急切,葉墨連忙收回了那青藤,只是一片片青色的葉子上面卻沾染了粉色的痕跡,擦都擦不掉的樣子。
「小和尚,你……」桃花豔鬼又被佛珠擊中,頓時行動困難了三分,看著自己功敗垂成,狠狠得瞪了澈丹一眼消匿了身形。
「哎呀,你怎麼這麼沒文化,這桃花債可是碰不得的,葉姐姐,你……」澈丹跺了跺腳,一副恨其不爭的模樣。
明明騙自己的時候那麼聰明,怎麼遇到這美人鬼姐姐,智商都拉低到地上去了。
「是嗎?殺了他,不就什麼事都沒了嗎?」不過就是個桃花債而已,自己這副模樣還能招惹誰嗎?
窩在葉墨胸前的小白無奈的搖了搖頭,明明已經招惹了一堆人了好不好,自己後知後覺都不知道嗎?
只是外面好凶殘,那麼多死人,味道好難聞。
「好好呆在裡面。」感覺到胸前的瑟瑟發抖,葉墨低聲道,似乎小白很是害怕這些鬼物似的。
「不是害怕,是噁心好不好?」小白欲哭無淚,自己那麼雪潔光白,可是這些白骨帶了「白」字卻都那麼醜,噁心死了有沒有!
葉墨為之一噎,還沒來得及細想,卻被澈丹拉著往外跑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