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黎灃阻攔不及,剛想要進去卻見眼前一片漆黑,額頭「砰」的一聲撞到了牆壁似的,人很沒出息的倒了下來。
「看來你還是關心主人的,只是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可別怪我。」雨姬一臉的無辜,蹲在地上守護著東黎灃,眼睛時不時看向四周,一副小心謹慎模樣。
幻陣內,雲窮獸看著緩步踏入的葉墨,銅鈴般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嘿嘿,臭丫頭,你還真敢進來,看來我今天可要美餐一頓了。」
雲窮獸忽然收斂了雙翅,兩腿站立在那裡宛若人一般,「當初奪了那傢伙的離恨天穹,今天正好拿你來試試,若是開啟了劍魂,我可就能修成人形了,哈哈哈哈……」
葉墨定睛望去,卻見雲窮獸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一柄長劍,古樸的青銅劍身上滿是古怪的符號。
「是嗎?不巧,我也是想用你來試試血薇劍是不是寶刀未老。」
召喚出血薇劍,葉墨手握劍柄,那熟悉的溫暖瞬間充盈了掌心,讓她臉上的笑意都多了分燦爛。
「血薇劍?」雲窮獸不能置信地叫道,那臭丫頭手裡的是血薇劍?
劍身上的血色薔薇似乎在盛開,散發出清淡的薔薇香氣,不是血薇劍又是什麼?
「你是,你是崆峒劍聖?」握著離恨天穹的爪子不由顫抖了幾分,雲窮獸看著葉墨的眼中滿是恐懼。
那是,除了它家主人,誰還有資格成為崆峒劍聖?這小怪獸眼力不錯,可惜長得醜了點,要不然烤肉吃應該不錯的。
小白扒拉著葉墨胸前的衣襟,烏溜溜的眼睛看著雲窮獸,略有些不滿意。
「是又如何,不適又如何?」九州大陸排名第四的離恨天穹劍,為什麼會在這雲窮獸手中?葉墨皺了皺眉,玄言那老狐狸瞞著自己不少事情,下次一定撬開那狐狸嘴!
雲窮獸看了眼那血薇劍,忽然間跪倒在地,一雙翅膀逶迤在地,「劍聖大人,雲窮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條性命,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切,你個醜八怪能做什麼?」小白伸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對著葉墨說道,「主人,這傢伙好吃懶做,什麼都幹不了的。」
惡狗先告狀就惡狗先告狀吧,萬一主人心軟收下了這醜八怪,可不是每天都在挑戰它的審美?它才不要呢!
獸語相通,雲窮獸聽到小白的話恨不得把它吞到自己肚子裡去,它才不好吃懶做呢!
「是非不分,善惡不明,引狼入室,你覺得我會自找麻煩嗎?」葉墨聲音低柔,卻讓雲窮獸一下子沒了主意。
「醜丫頭,別以為我還真是怕了你了,看我怎麼收拾……」手持離恨天穹,雲窮獸一下子就向著葉墨撲了過去。
只要,只要傷了這臭丫頭,自己就能逃脫這該死的「畫地為牢」的,到時候還會怕這臭丫頭?
離恨天穹刺了個空,雲窮獸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僵硬地低下了頭,卻看到自己的胸口是泛紅的劍尖,上面薔薇盛開。
「畜生到底是畜生,衝動可是殺不了人的,記住了嗎?」血薇劍驀然抽離了雲窮獸的身體,光芒大作,十分的耀眼奪目。
「你休想!」拼著最後的力氣,雲窮獸斬落了自己的前肢,那離恨天穹沾染了雲窮獸血,竟是融入了那斷肢之中,一下子便飛了出去。
「主人,它跑了。」小白稀奇地看著那飛離的斷肢,卻沒有半點著急模樣。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沒事的。」這死了的雲窮獸,
應該能讓東黎灃交差了,不是嗎?
幻陣消除,雨姬看著毫髮無傷的葉墨一臉的欣喜,站起身來就要向葉墨奔來。
「小心!」
雨姬愣愣地站在那裡,看著迎面飛來的血薇劍,神色裡閃過一絲悲傷。主人,她要殺自己?
淚水,化作了一顆顆珍珠落在了地上。
劍身上血薇盛開,劍鋒擦著雨姬的鬢角飛過,劃落了幾縷青絲。
沒有刺骨的疼痛,雨姬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是在葉墨懷中,一旁腳下是依舊昏迷著的東黎灃。
「主人,我……」雨姬怯弱地問道,卻聽到「砰」的一聲,似乎有什麼重物倒在了地上,讓她不由聞聲望去。
巨大的蜘蛛趴在地上苟延殘喘,暗紅的眼睛是插著血薇劍,劍柄微微顫動著。
雨姬失落的心情頓時煙消雲散,看著葉墨激動不已,卻又有些內疚,她竟然以為主人要殺自己,真是……
「主人,這裡的魔物似乎都要出洞了,我們怎麼辦?」小白摩拳擦掌,帶著些興奮地打量著四周。
天色,有些暗沉,似乎一場暴雨將至。
葉墨召喚回了血薇劍,眉角一揚,「雲窮才是我們的目的,走。」
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那離恨天穹劍如今怕是已經落入到某人手中了,自己這次真是被算計了,不過也算是報答了東黎灃的救命之恩了。
「是,主人。」雨姬朗聲應道,一把扛起了東黎灃就向山下奔了去。
「暴走的女漢子呀,女漢子……」小白瑟縮了腦袋,看著雨姬那矯健的身姿,慨然嘆道,「主人,難道雨姬就是傳說中的大力公主嗎?」
葉墨聞言揪了一下小白的耳朵,拎到了自己面前笑著說道,「我倒是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允許你窺探我的思想了。」
優美的弧度劃開了雲黎山的靜寂,小白空中揮舞著自己短小的四肢,欲哭無淚,「主人你不能始亂終棄呀,我可是對你從一而終的。嗚汪,主人!」
撒開了小蹄子,小白連忙從那掛掉了的蜘蛛腦袋上跳了下來,放開小腿向著疾行離開的葉墨和雨姬追了過去。
「嘶嘶……」
「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