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東黎灃悠悠醒來後卻聽到這爆炸式的訊息,看著葉墨的眼神充滿了打量,自己救了一個什麼樣的女子,他竟是疏忽了。
「不是它死就是我亡,你說呢?」葉墨看著篝火上冒著焦油的兔子,安撫了胸前焦躁不安的小白。
「多謝。」東黎灃唇角微微勾勒,畢竟是她替自己冒險處死了那雲窮獸,無論是自己,還是黎國百姓,都是要感謝她的。
葉墨撕下了一片肉送到了小白鼻子前,很是無良地誘惑著自家的小可愛。
「不用謝,不好意思告訴你,那雲窮獸逃走了一個斷肢,而那斷肢剛巧不巧帶走了九州大陸排名第四的離恨天穹劍。」
話,似是無所謂的說出,葉墨撕下了一小半兔子遞給了東黎灃,望著那海藍色的眼眸的是一片坦蕩。
「離恨天穹劍?」東黎灃眉眼間有些不解,「離恨天穹是黎國至寶,一直供奉在觀天樓中的。」
甚至,他還在觀天樓中見到過那三尺青虹!
「是嗎?」葉墨無所謂的一笑,「許是我被雲窮獸騙了,畢竟是一個善惡不分的畜生嘛。」
小白肉肉在口沒空去揭穿自家主人的謊言,只是瞥了一眼又繼續去大快朵頤。
「嗚汪……主人的手藝真好,和雨姬一樣好,一樣好,要是胸再大點就更好了。」
食、色,性也。某小白很是堅定的貫徹了老祖宗的說法,雷厲風行。
「真的不去?」東黎灃聲音裡帶著些蠱惑,以致於就連自己都沒察覺到那淺淺的失落。
東黎昀不知怎麼聽說了葉墨主僕兩人前往雲黎山尋找東黎灃的事情,特意在朝會後詢問東黎灃此事,有意讓她進宮見駕。
雲黎山一事葉墨和東黎灃已然達成共識,雖是這原因讓東黎灃有些黯然,但是卻還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當初東海之上你救了我一命,如今我只是報恩而已。發現太子時,雲窮獸不知為何已經喪命,太子昏厥在樹下,我和雨姬帶著太子下山。」
就連說辭都已經準備好了,讓東黎灃反駁都沒了理由。父皇的詢問,多少讓他心中有些動搖,因此在被葉墨拒絕了一次後,他還是忍不住再問道。
「那裡不是我想去的地方,再說黎國之大,卻並非我的樂土。」盤桓在黎國已經月餘,自己的生死怕是對於洛合城都是未知的,而恢復了的身體讓葉墨如今最想做的一件事卻是回到洛合城,去找那人問清楚。
紅衣黯淡,東黎灃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他倒是忘了,葉墨本就不是黎國人氏。
「告辭了,若是你有朝一日去了洛合城,我倒是可以盡地主之誼。」
看著離開了的主人,雨姬望了眼愣愣出神的東黎灃,連忙抱著小白追了出去。
「主人,難道你給東黎灃施定身術了嗎,為什麼他動都動不了了?」真奇怪,她記得主人明明不會定身術的。
小白無奈地搖了搖小狗頭,看著一臉天真無邪的雨姬,語氣哀婉,「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痴男怨女。」
「滾粗,你個流氓狗!」學什麼不好,竟然學詩詞,還胡說八道!
雨姬抱著小白躲得遠遠的,有些後怕的喃喃道,「主人好可怕,好暴力……」
小白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比你還暴力,還可怕……
疏桐居取義「寂寞蕭條」一意,地處偏僻,以致於拐入了你冷清的街道後,就連小白都警惕地抖了抖耳朵,跳到了葉墨肩
頭,一個滑行,乾淨利落地回到了自己的安逸窩,葉墨的胸前。
「主人,有壞蛋喲。」看人打架最好玩了,今天主人似乎心情不爽,有人要倒霉了,汪汪……
雨姬也緊隨在葉墨身後,神色有些緊張。
雖然小白一直說自己很暴力,很女漢子,很厲害,可是……可是倫家沒有打過架的啦,一會兒要是打架,該怎麼打呢?
街道旁是一行梧桐樹,如今桐花盛開,整個街道上都是淡淡的清香,瀰漫了清淺的紫色,帶著海域風情的浪漫。
一朵桐花忽然落了下來,晃晃悠悠宛如折翼的蝶兒,葉墨嫣然一笑,伸手要去接那桐花,卻異變突生!
一身紅衣的男子忽然掠至葉墨身前半丈處,手中的彎月寶刀平平推出,那桐花落在了刀尖上,立刻枯萎,只剩下枯黃的紫色,慘不忍睹。
「桐花聲裡燕子飛,你是薛燕?」竇弗曾經對自己說過,西夏一品堂雖是隸屬於西夏王室,卻又是九州大陸數一數二的刺客殺手團。
而眼前的紅衣男子薛燕是排名第六的殺手,最是喜歡桐花,所以才有「桐花聲裡燕子飛」這一說法。
「有人一萬金葉子買你項上人頭,你說是我自己取呢,還是你乖乖奉上呢?」
放在人群中就認不出的臉,混雜在聲音中就分辨不出的聲音,的確是最為普通的人,卻是最防不勝防的刺客。
葉墨皺了皺眉,臉色有些難堪,「是嗎?雪鸞郡主就這麼小氣,我這顆項上人頭可不止這個價錢的。」
薛燕看著眼前這渾不在乎的女人,心中也閃過一絲詫異,因為身在黎國,所以他這半年來很少和本部那邊聯絡,可是卻也不曾聽說江湖上有這麼一號人物,就算是各國皇室,似乎也沒有什麼姓葉的貴人。
「是嗎?那我拿下你的人頭再說!」薛燕一身幻力凝聚,半點疏忽沒有。手中的彎月寶刀上跳蔟著一團火焰,竟是讓一旁的梧桐樹都焦黃了樹葉。
「火靈根?」葉墨低聲一笑,大概除了竇弗,這一品堂的殺手都是西夏人氏吧。
西夏主火,火靈根的幻者能將自身修為提高一個等級,在對陣之中最是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