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看她都不搭理我。」蘇媚兒看到了救星,聲音都酥軟了幾分,撒嬌似的拉著蘇子恆的衣袖。
哼,她就不信,哥哥這南唐皇帝還教訓不了這女人!長得比她還漂亮,真過分!
蘇子恆淡淡一笑,對這個一母同胞的妹妹有幾分無奈。
「姑娘,聽聞北漢律例嚴明,姑娘這般當眾鬥毆,怕是不妥吧?我家小妹向來看不慣這些,所以才會質問姑娘的,還望姑……」
看到那驀然抬起的眼眸,蘇子恆話語一頓,方又繼續說道,「還望姑娘見諒。」
葉墨自是把那一閃而逝的錯愕收入了眼底,只是看著這張臉卻覺得有些熟悉。
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南唐皇室向來血脈稀少,能被纖柔公主蘇媚兒喚作哥哥的除了南唐宣帝蘇子恆之外,怕是再無他人了。
「是嗎?蘇小姐向來喜歡多管閒事,只是總是陰差陽錯而已,下次還是管管自己的好。」就算是蘇子恆又如何,她葉墨再不濟也是北漢人,和蘇子恆扯不上半點關係,也無需對他客氣。再者,看不慣這些,還是看不慣自己這張臉呢?
涼薄的語氣,似乎那笑容中都帶著諷刺,蘇媚兒忽然一個激靈,想起了那個音訊全無,消失在東海的人,尖銳了聲音,「你究竟是誰?」
蘇子恆顯然也沒想到蘇媚兒竟是如此失態,眉眼間閃過一絲不悅。
「怎麼,蘇小姐以為我是誰呢?」葉墨淡然一笑,看著滿桌的菜餚卻是沒了胃口,有些人天生就是會倒人胃口的。
儘管蘇子恆一身湛藍衣袍顯得芝華玉樹,風流瀟灑……
才不會是夜華那個壞女人呢,蘇媚兒搖了搖頭,「本公……本小姐才不管你是誰,但是你竟然無視律法,公然欺負人,這個公道本小姐說什麼也要替那人討回來。」
蘇媚兒頗是有些氣憤的坐在了葉墨對面,看著那張容顏有些疑惑。那麼相似的語氣和口吻,甚至對自己的態度都是如此,可是怎麼可能,夜華那壞女人怎麼會這麼漂亮!
「蘇小姐,你可是冤枉這位姑娘了。」
忽然間,天香樓內的目光又匯聚到葉墨這一桌上,來人身形娉婷,一襲黑衣,黑紗蒙面,不是上官嬛卻又是誰?
「上官嬛,她又不是你主子,用得著這麼巴結嗎?」前些日子還在可憐巴巴的賣身葬父,如今竟然成了這天香樓的老闆娘,老天還真是不長……
「啪啪!」
兩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葉墨一手扼住蘇媚兒的咽喉,眼光卻是盯著蘇子恆,「公子,若是教導不好令妹,就別讓她出門亂咬人,若是再這般惹是生非,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事發突然,就連蘇子恆都沒想到原本坐著的葉墨竟是會突然發難,以致於措手不及下竟是一身修為都不能保護親妹安全。
「你……」蘇媚兒只覺得呼吸不到任何空氣,以致於想要伸手去扒開緊扼住自己脖頸的那隻手都是那麼無力。
「沒了水的魚無論多麼漂亮都會死去的,蘇媚兒,囂張也要是有自己的本錢的。」
附在那小巧的耳旁,葉墨低聲說道,聲音冷冽如魔鬼,「我不介意讓你有多遠滾多遠,就算你是南唐公主!」
忽然間覺得那魔鬼般的禁錮被解除了,蘇媚兒連忙躲到了自家皇帝哥哥身後,「皇兄,幫我,幫我殺了這個女人!」
「纖柔公主,這個女人你可殺不得。」戲謔的聲
音響起,縹緲如同雲嵐山上的煙霧,哪班的不真實,讓葉墨不由心頭一緊。
這傢伙不該在漢宮裡陪著東黎灃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一身白衣,金絲銀線點綴在衣袍的下襬,手中的摺扇一張一合,卻見是一幅灼灼其華桃花爛漫的墨寶,俊顏如妖似仙,丹鳳眼中深情無限,似乎看著的不是世間萬物,而是你一人而已,不是洛王楊昱卻又是誰?
「昱哥哥,你快來救救媚兒,剛才,剛才這女人差點要殺死我的。」看到了意中人,蘇媚兒連忙鬆開了自家哥哥的衣袖,跑向了楊昱。
一把摺扇剛巧不巧橫在了兩人中間,楊昱唇角含著笑意,目光卻是停留在葉墨的身上,半分也沒有挪開,「小野貓,好久不見,你脾氣倒是一如既往。」
蘇媚兒聞言愣了一下,「昱哥哥你認識這個女人?」好久不見,難道這女人和昱哥哥認識很久了?難怪昱哥哥看她的眼神都不對頭,好呀,竟敢勾引我的昱哥哥,看我怎麼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
蘇媚兒一番心思,卻全然忘記了適才卻是自己險些命喪葉墨手下的。
「騷狐狸,你不也是依舊那麼騷包嗎?」只是,自己容顏變換,他卻是怎麼認出來的?
楊昱聞言卻只是一笑,似乎才看到蘇子恆似的,拱手一禮道,「蘇兄可能不認識,這是葉墨。」
桃花債果真是非同凡響,只是……
楊昱眉宇間閃過一絲異樣,旋即卻又繼續說道,「如今你這模樣,我倒是覺得賞心悅目了幾分。」
葉墨?當初和洛王楊昱一同前往東海剷除東海惡蛟的葉墨?入充桓帝后宮的秀女,鎮威將軍府的廢材四小姐葉墨?
蘇子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衣袖下的手緊緊握住,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原來是葉四小姐,適才媚兒無禮了,還望四小姐見諒。」
「那麼是不是下次那壞女人殺了人,你也這麼對死者說,適才我家妹子無禮了,還望你見諒呢?」
雨姬第一眼就不喜歡蘇媚兒,更是不喜歡蘇子恆,就算他好言道歉,卻還是忍不住的指責道。就算,就算主人回頭責罰自己,自己也不怕……
小白唯恐天下不亂似的,拱了拱雨姬的手,安慰道,「不用怕,回頭我帶你躲開。」逃脫主人的責罰,嘿嘿,包在我小白身上吧。
天香居內頓時響起了嗚汪的犬吠聲,楊昱這才把目光放到了雨姬身上,眼眸中透過一絲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