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將軍,若是趙副將得罪了我上官嬛並沒有什麼……」
莫虎聞言一喜,臉上露出粲然的笑意,「我就說嘛,上官姑娘大……」
聲音戛然而止,莫虎皺了皺眉,似乎剛才他沒有仔細聽上官姑娘的話……
「可是得罪了我家小姐,就算小姐饒她,我上官嬛也絕不退讓半步!」
身形窈窕,可是那氣勢卻像是千軍萬馬中的上將軍,讓人恍惚以為這是個七尺大漢,而並不是窈窕淑女。
「你們怎麼能這麼得理不饒人?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忽然間,一聲嬌叱響起,葉墨聞言望去,卻是雪鸞一躍到了校場,手中的雪蠶絲怒氣衝衝的指著葉墨。
「是呀,上官姑娘,不過是個面子上的事情,說過去就算了,這位姑娘說的對,何苦得理不饒人呢,這將來你們也是要在洛合城立足的不是?」
趙武不知哪裡的膽子,腰身挺得筆直,一雙眼眸流連在葉墨和上官嬛之間,竟是沒把兩人放在眼裡似的。
「雪鸞郡主倒是打抱不平,只是不知郡主何時竟是和趙副將有了深交,本王可好奇的很呢。」
聲音裡都帶著致命的蠱惑,讓人根本無從拒絕這個問題。
蠱惑人心,從來都是洛王殿下的拿手好戲。
那樣一雙墨色的眸子,深沉黑暗宛若無底洞,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探索,想要去去安撫,那眸中一閃而逝的落寞與哀傷,「我……我沒有。」
心高氣傲的雪鸞何曾這般嬌羞過,玉頰緋紅,竟是連自己都不知道。
「那麼,趙副將,你又在拖延什麼呢?」
溫煦的春光霎時間為寒冬所替代,冬風凜凜,讓人心頭驀然一寒。
「我……」
趙武剛一開口,卻覺得膝蓋一痛,竟似有鐵釘貫穿一般,讓他忍不住那痛意便跪倒在了地上,發出「撲通」一聲響。
「怎麼,趙副將還忘了一句吧?」戲謔的目光迎上了那寒光四射的怒目,趙武心中一凜,早就聽說洛王殿下是美色無雙,實力無雙之人,今日他怎麼就忘了?
「莫將軍,將帥何以立威,可不是坑蒙拐騙來的,今日洛王殿下在此,趙副將都言而無信,不知若是殿下不在,是不是我們主僕二人如今已然命喪黃泉了呢?」
冷冷的聲音響起,莫虎看了看那明明是平庸之極的面孔,卻不禁想起了當初他隨著衛大將軍征戰沙場,那一身浴血的衛大將軍亦是如此教導。
只是,如今衛大將軍英年早逝,卻不料今時今日竟又聽到了這等訓言,讓他尷尬之餘卻又有些激動。
「夜姑娘,不知你這三連弩可是要用於軍中,這等利器,我北漢將來在戰場上可是佔盡了先機。」
雙連弩本是北漢的不密之傳,只是這些年不知怎地匈奴竟也會了營造之法,以致於兩國對陣時北漢的優勢不在,若是這三連弩能為朝廷所用,那麼……
「莫將軍倒是算盤打得精,今個兒就賣了將軍這個面子,來日我這三連弩營造之法出售之日,定會有北漢的一席之地的。」
莫虎原本聞言一笑,可是聽著聽著卻發現這夜華竟是什麼也沒有給承諾,他剛想要說些什麼,卻見那藍色的衣衫翩躚,竟是飄然離去了,身後是上官嬛那一身漆然的黑色,卻是說不出的高貴,就算是粗衣爛布在她兩人身上,也遮擋不住那耀眼的光華。
「真可惜,那麼本王也告辭了。」
東
黎灃收到那刺眼的笑意,唇角微微勾勒,洛合無雙,北漢洛王果真是名不虛傳呢。
「啊,太子哥哥,她們人呢?」雪鸞微微惱怒,為什麼洛王殿下離開的時候都不跟自己說一聲呢,害得自己都失禮了。
「不是想去看洛合城的熱鬧嗎,如今正是夏日清涼時刻,聽說洛合城此時最是熱鬧。」東黎灃眼前忽然飄過那一抹藍色的身影,只是他卻也仔細瞧了,那並不是易容術,或者自己的猜測錯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卻看到雪鸞站在那裡似乎在張望什麼,「怎麼了,雪鸞?」這個小妹妹,若是脾氣溫和些,也就好些了。只是,她若是脾氣溫和,又怎會還是雪鸞呢?
「太子哥哥,你覺不覺得剛才的那女人很……很討厭。」猶豫了一下,雪鸞還是沒有說出心中的疑惑,太子哥哥是她的,只能是她的,誰都搶不走的!
「討厭?」雖是性子跋扈了些,不過卻也是合情合理的。
雪鸞順著這話接了下去,「是呀,長得那麼醜,卻偏偏脾氣大得很,難道就不知道照照鏡子嗎?真是討厭得很!」和那個女人一樣討厭,又同樣是姓「葉」,難道真的是葉墨嗎?
不會的,不會的,誰願意把自己變醜呀?葉墨才不會是那笨女人呢,肯定不會是她的……雪鸞搖了搖頭,卻是怎麼也想不通。
「小姐,洛王殿下已經跟在我們身後多時了。」
這一路走來,卻是不知已經遭了多少的「熱烈注視」了,饒是上官嬛已然習慣了拋頭露面的日子,卻對這尷尬的氣氛覺得十分的不適。
「嗯,這些日子竇弗教你教的不錯,我該怎麼犒勞他呢?」從一個弱質女流,到今日的這個能夠挽強弓,三箭齊發的女巾幗,這其中付出了多少辛苦,葉墨曾經經歷過,自是清楚無比。
「我想竇弗公子見到小姐就會很高興的,今個兒他出任務該是要回來了,不如我們去天香居等他?也算是慶賀一番?」
只是,看了眼身後十丈遠處跟著的男人,上官嬛搖了搖頭,雖不是出身帝王家,可是對於這帝王家的無情與冷血卻是早有耳聞。如今洛王殿下對小姐這般,卻又是為了何故,難道是那三連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