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拂過了那緊皺的眉,似乎想要拂開那凝聚著的愁思,楊昱低聲溫和而繾綣,「葉墨,是我,楊昱。」
那聲音似乎帶著無邊的法力,感覺到牙關的鬆弛,楊昱長舌立馬探入其中,卷裹著的大還丹順利的被送到了口中。
丹藥的苦澀刺激著口腔內的感官,置身雲霧中的葉墨忽然間醒過來,看著距離自己咫尺的人,對上了那一雙似乎飽含了擔憂丹鳳眸,眼中寫滿了懷疑。
楊昱?怎麼會是他?
實力高深莫測如他,自己與他的合作不過是各取所需,卻也是與虎謀皮。和自己一樣的人,對於太多的在乎,對於太多的不在乎,看到這人葉墨似乎看到了自己影子。只是……
這傢伙,在幹什麼?
她剛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牙齒似乎咬在了一片柔軟溫熱之上。
臥槽,他,他,他竟然吃老孃的豆腐!
葉墨剛想要破口大罵,卻發現那舌在自己口腔中打了個旋轉,竟是很快逃離了出去,而自己卻又陷入了一片陰風愁雨之中,似乎還是在那風雨交加之中,不遠處的天空中是一片雷霆之色,耳邊,似乎想起了一片雷霆之聲。
「葉墨,你這個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女人!」
剛罵完,楊昱不禁倒抽了一口氣。要不是自己見機躲閃得快,是不是這舌頭都
要被這女人咬了下來了?
他楊昱驚才絕豔,是不世出的人才,才不能這麼窩囊的死在女人的身上,更不能是因為被一個女人咬了舌頭死去的!
想到這裡,楊昱不禁惡狠狠的瞪了昏迷的人兩眼,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覆,是那般的沉靜,不同以往的吵鬧。這樣的安靜不適合葉墨,讓他有些不適應,似乎生活中早已經習慣了一些似的。
泠霜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眼中是深深的不能置信。
小姐,小姐竟然被吃豆腐了?還這麼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
不知何時,東黎灃站在了身後,看著適才發生的一切,眼中是深深的悲傷。
當初,她也是這般不肯喝湯藥,自己卻是一勺又一勺的往下灌,從來沒有想過用這麼個辦法。
「嗚汪,嗚汪……」小白興奮的跳了起來,站在雨姬肩頭張牙舞爪,天呢,自己那個暴力貪財又粗俗的主人,就憑著這受傷,就輕而易舉的搞定了楊昱這個有龍陽之好的高富帥嗎?
只是剛跳躍了一下,小白又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連忙跳了兩下躲到了葉墨的懷裡,窩在錦被裡不肯出來。
有主人在身邊,它,它就不怕了。
雨姬怪異的看了一眼,只是看了看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不由搖了搖頭,小白,還真是越來越會演戲討好主人了呢。
「喲,聽說四嫂這次敗在了崆峒青葉手下,還真是遺憾的很呢。」
尖銳的聲音響起,楊昱皺眉望了過去,眼神中的銳利讓來者一驚,卻又很快淡定了心神,施施然的走了進來。
「什麼東西在這亂叫,擾亂我家小姐的清修?」
就算是燕王妃又如何,有什麼德行的母親,就有什麼德行的女兒,泠霜想起那一張醜態畢現的老臉就覺得噁心,嘴裡更是沒有半分客氣。
「你……」沈嘉音聞言胸口一熱,聽到母親說葉墨那賤人重傷,她強趁著虛弱的身體來看望就是為了看到她狼狽的樣子,卻不料竟是被一小小的侍女如此嘲諷,不由的心口一怒,頓時那被壓抑的傷勢隱隱有復發的跡象。
「難道四嫂就是這麼教訓丫頭的,要是四嫂無能,本王妃倒是可以代勞。」說著沈嘉音就甩手出去,雖然是病體孱弱,可是這丫頭卻也不敢躲開,否則,自己可還是另有名目來收拾她!
想到這裡,沈嘉音臉上浮現一絲笑意,幾乎能聽到那巴掌聲響。
忽然,一雙手橫了出來緊緊握住了沈嘉音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心頭又是一緊,只覺得嗓子眼上都是血腥氣息。
「燕王妃,這裡可是凌風苑。」
凌風苑內的生死從來不和身份有關,憑實力說話是凌風苑的特殊所在,正是因為此,凌風苑向來是修行中人的聖地,也是最為恐懼的所在。
成王敗寇,這裡成就傳奇,也締造累累白骨,輸贏……才見真章。
「哪又如何,諒你個小小侍女,還能殺了本王妃不成?不過和你家主子一樣,狐假虎威而已,還真得以為自己有資格成為崆峒的……」
泠霜乾淨利落的一記過肩摔讓沈嘉音把嘴邊的話嚥了下去,只在地上匍匐殘喘,唇角又蜿蜒了一道道血跡,甚是怵目驚心。
「六弟妹,怎麼走路這麼不小心,若是萬一傷到了身體,六弟豈不是會怨念與我?」楊昱走進了兩步,站在沈嘉音身前似乎想要攙扶起來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