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相似的兩人幾乎是世間難尋的,偏偏就讓這兩人遇上了,讓上官嬛有一種滿足感。
有時候能夠有人和自己拌嘴,其實也是一件愉快的事。
「除了那個腦門上開洞,見天開光的傢伙還能有誰?」
玉版紙在燭火上跳躍了一下,很快便化作一隻只墨蝶飛舞,再沒了半點蹤跡。
上官嬛看著倚在門板上似乎在沉思的人,嘴唇翕動,半晌卻又是低頭去看賬簿。
「阿嬛,什麼時候回家一趟?」
回家?
好陌生的一個詞,上官嬛沒有半點猶豫,「天香樓就是我的家,上官家和我早就沒關係了。」
母親已經死去了,不管自己有多大的天賦,能夠煉製多少的丹藥,卻都救不會母親的性命了。
那個從來不曾把自己當人看的上官家早就因為母親的死和自己沒了半點瓜葛,這一點,聰明如己,上官嬛早就清楚明白了。
「上官
家欠了你這麼多,難道不想拿回些屬於你的東西?」
那其中,包括上官家令萬千人嚮往的家主之位!
葉墨的眼中閃爍著絕世的風華,與適才看到紙條後的氣急敗壞完全是兩個樣子。
「我只想呆在小姐身邊,但若是小姐有吩咐,儘管告訴……阿嬛萬死莫辭!」
葉墨聞言笑了笑,扶起了上官嬛,輕輕掀起了那黑色的錐帽,「阿嬛,需要什麼才能消除你臉上的疤痕,告訴我?」
伴隨了她十多年的蛇紋,早就已經習慣了別人異樣的目光,就連去世的母親當年見到自己這張臉除了謾罵與哭泣,卻也沒有別的說辭。
如今,聽到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上官嬛眼角有些溼潤,琉璃般的眼眸上閃爍著水澤,氤氳了雙眸。
手指輕輕滑過了那筆挺的鼻樑,葉墨看著那黛眉,笑了笑,「若是阿嬛打扮起來,定也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小白整天抱怨說自己要左擁右抱攔盡天下美女,你怎麼忍心讓它失望?告訴我,到底需要什麼藥材?」
有那麼一瞬間,上官嬛寧願這時間不會流淌,自己甘願就在這清淡的聲音中沉溺下去,甘願為之墮落。
只是她到底是上官嬛呀,不過瞬間的失神,而後便清醒了過來。
「小姐是嫌棄我拉低了咱們天香居的審美水平?」
葉墨聞言點了點頭,「也不能這麼說,只是我覺得雨姬是美麗的瓷娃娃,泠霜那丫頭是帶刺的玫瑰,忽然間想要見見你的最美樣貌,是不是如我所想的那般。」
「那小姐想的我又該是什麼模樣?」
心中有些期待,那藥單幾乎到了嘴邊。
「藥,說出來。我們交換,公平的很。」
上官嬛忍不住笑了一聲,「小姐你耍賴皮,會教壞小白的。」
「那傢伙現在肯定在泠霜胸前吃豆腐,早就壞透了哪裡需要我教,阿嬛你過慮了,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要不要交換呢?」
很久沒曾有過這閒情逸致了,就好像那時候的自己,可是那時候卻也只是一片記憶,越來越朦朧了。
「小姐,那藥材太難得,也許這輩子我也註定是這般模樣了。」
說到這話,上官嬛抬起了頭,沒有半點的落寞模樣。
「不過,只要小姐不嫌棄就好。」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反正最近我閒的發黴了,正好找點事情給天一閣的人做做,要不然讓他們試試我做的新菜色如何?」
葉墨笑裡藏刀,讓上官嬛只覺得一陣膽寒,這算是威脅嗎?
小姐的菜色,似乎她真的不想再吃第二次了。
「我寫,我寫還不成嗎?」
她認輸了,為了那些出生入死奮鬥在一線的小夥伴們,她寫下一張藥單就太簡單了。
上官嬛寫的一手簪花小楷,只是宣紙上的一味味藥名卻讓葉墨的臉徹底變色了。
「這……這些藥有些是皇室的珍藏,有一些則收藏在一些江湖世家之中,有或沒有也很難說的。」
上官嬛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卻沒有逃脫葉墨的眼睛。
「上官家是傳承千百年的煉丹世家,這些藥材定是齊全的吧?」
上官嬛聞言臉色一暗,「當初我打聽了許久,也知道上官家有一部分藥材,可是卻還是差了兩味藥材。」
林林總總,上官嬛一共列了十八中藥材,葉墨又掃視了一遍,問道,「是這墨池衛蘭和須臾黃泉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