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阿程和夜姑娘相聚於此卻是為何?」
一個是名滿洛合的文人騷客,一個是名不見經傳的普通女子,這樣的邂逅沒有多少的曖昧與香豔,楊延昭卻實在想不出到底有什麼理由。
倒是個乾淨利索的人,葉墨暗自點了點頭,卻聽蘇程率先解釋道,「延昭莫非是忘了我跟你說過的,當初在京畿營的教練場上,夜華曾救我一命。」
楊延昭恍然大悟,那段日子蘇程幾乎是每日一提這夜華夜姑娘,只是後來夜華再沒有出現,自己也都淡忘了,誰知竟是此時此刻卻又出現了。
「實不相瞞,此番邀蘇兄前來天香居,一則是為我天香居增加些格調,再者便是夜華有事相求了。」
天香居的匾額就是蘇程親手題寫的,因此對於第一條所謂的格調,蘇程卻也不過一笑了之,倒是對第二條很是感興趣。
「能幫到夜華你,算是我蘇程的榮幸,卻不知是何事?」
楊延昭聞言卻是失神一笑,夜華的恭維並不高明,可是向來曲高和寡眼高於頂的蘇程卻是追著趕著問別人自己能夠幫什麼忙,就衝這一點,這夜華絕對不容小覷!
「阿程你何必著急?夜姑娘有話慢慢說就是了,若是能幫助夜姑娘,我等自是義不容辭,畢竟這救命之恩怎麼回報卻都是不為過的。」
好一張利嘴,明明是個悶葫蘆的人,卻是三言兩語把自己堵死了退路,葉墨不禁對這楊延昭另眼相看了幾分。這樣的人,倒是十足的皇室的陰謀主義者,和那爛洋芋一個德行。
蘇程也察覺楊延昭話裡的生硬,剛想要圓場卻被楊延昭踢了一腳,話到嘴邊不禁又咽了下去。
葉墨卻是不急不慢,倒了一杯酒水緩緩飲了下去,面色卻沒有半點變化,「聽說過幾天這九州五國會在城郊的圍場圍獵,我對圍場感興趣,不知道蘇兄能否帶我圍場一遊呢?」
「圍場圍獵?」
蘇程和楊延昭對視一眼,目光中卻是不盡相同的顏色。
九州會試結束了也不過三五日功夫,西夏、匈奴、南唐和黎國的使者也尚未離開洛合城,原因就是這定於七月末的圍場圍獵。
如今也不過是七月初五而已,尚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只是她無緣無故怎麼會對這圍場圍獵感興趣?
楊延昭再度看向了葉墨,眼神中充滿了打量,蘇程卻是朗朗一笑,「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呢,不過到時候夜華你獵下的獵物,可要分我一些,你的騎射功夫可比我好的很。」
「好說好說。」葉墨眼睛一眯,流露出一絲笑意讓蘇程笑容不禁加深了幾分通過楊昱倒也是能去那圍場,只是現如今葉墨應該是「臥病在床」的模樣,又豈能強撐著前往圍場,再說自己要辦的事情不是葉墨這個身份該辦的事情,所以委託蘇程卻是最好的選擇了。
「那麼,君子一言……」
葉墨介面說道,「快馬一鞭,到時候我自然去尋找蘇兄。」
蘇程點了點頭,卻見葉墨舉起了酒杯,「那麼就借花獻佛敬酒一杯,權當做答謝蘇兄成人之美了。」
楊延昭根本沒來得及問話卻見蘇程已經答應了下來,頓時臉上閃過一絲異樣,這傢伙怕是被賣了都要替這女人數錢吧。
「倒不知夜姑娘想要去這圍場幹什麼?」
葉墨看了一眼楊延昭,眼角挑起了淺淺的弧度,「看個熱鬧,然後做點小生意,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小生意?」楊延昭聞言笑了笑,「
天香居這麼大的手筆,夜姑娘的小生意不知道該是多小呢?又會是多大的手筆呢?」
話裡分明是明察暗探,又有些諷刺意味。
葉墨卻恍然未覺,更是沒有看到蘇程瞬間變色的臉色,和楊延昭推杯交盞,似乎是多年的好友一般,沒有半點的結締。
「這個嘛,沒法子,小時候家裡窮,長大後當然覺得這金銀之物越多越好,不過俗話說得好,錢財乃身外之物,有些東西是多少金葉子也買不回來的,例如蘇兄,楊兄你覺得呢?」葉墨又飲下了一杯酒,「也不對,蘇兄不是東西,不是蘇兄不能算是東西……」葉墨把自己繞了進去,最後看著蘇程紅白交替的臉,站起身來笑了一笑,「蘇兄是不是東西你知我知,這個朋友是千萬金葉子也換不來的,楊兄你覺得呢?」
楊延昭沒想到這女人看似喝酒沒一點問題,可是幾杯下肚卻是已經醉醺醺的了,對於喝醉了的人他向來沒有什麼脾氣,「夜姑娘說的是。」
得到了肯定,葉墨笑了一笑,衝著蘇程道,「那過些日子我就登門打擾了,今天這一頓算是利錢,告辭。」
來不及阻攔,蘇程眼睜睜看著葉墨離開,想要去追卻又被楊延昭攔住了去路。
「這個女人,只能做你的朋友,再進一步絕無可能!」
蘇程挑了挑眉,似乎很少見到楊延昭這般斬釘截鐵的模樣,「你想多了,延昭。夜華不是那種人。再說了,我對她也沒什麼想法……」
「那這樣最好。」楊延昭坐了下去,想起剛才那番話卻也不禁唇角勾起,這女人絕對不是看起來的這麼無辜。
「小姐,你不是和蘇公子喝酒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上官嬛放下了手中的賬簿,看著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的人,連忙要站起身來,卻又被葉墨按了下去。
「你繼續就好,蘇程那傢伙這麼省事兒,只是他那朋友可不是省油的燈。」要不是借醉酒離開,還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離開呢。
葉墨剛做了下來,卻有一隻鴿子飛了進來,取下了鴿子腿上的紙條,葉墨不禁扶額嘆道,「蒼天呢,這傢伙陰魂不散呀!」
「是洛王殿下?」
儘管看到的是小姐易容後的表情,可是上官嬛還是一瞬間就明白了能夠讓小姐這麼束手無策的人除了洛王楊昱再無他人了。
論實力,兩人都深藏不露。
論口才,兩人都鐵齒銅牙。
論心機,兩人都高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