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弗情不自禁的去摸她的臉,只是剛伸出了手卻覺得臂膀上是一陣疼痛,疼痛喚醒了沉迷在幻想中的人。
前面葉墨正喊著,「快點,別掉隊。」
耳畔似乎又想起了葉墨的聲音,只是竇弗卻閉上了眼,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幻想而已,可他甘之若飴。
「好。」他輕聲回答道,只是卻沒有人回答他的回應。
……我是灰常鬱悶的分割線……
「蘇公子,夜姑……夜公子您也來了?」負責圍場安全的正是葉墨在京畿營遇到的莫虎。
「有些時日不見,莫將軍風采依舊,幸會幸會。」
被葉墨誇得不好意思的莫虎撓了撓頭,哪裡有半點大將風采?
「夜……公子過獎了,這些日子咱們兄幾個苦練箭法,回頭還要向夜公子你討教討教。」
被莫虎一路護送進了圍場中,楊延昭時不時目光看向葉墨,眼中充滿了探究。
本以為不過是蘇程高估了這個女人而已,可是就連向來的黑麵副將都這麼尊崇她,那就是問題所在了。
葉墨卻不在意楊延昭毫不掩飾的窺探,只是看到了幾個熟人卻不禁微微扶額。
黎國的東黎灃,西夏的西陵廷兄弟,匈奴的伊文王子,南唐的蘇媚兒,已經地主之誼的楊炔,盡數是五國的皇室貴胄。
蘇程顯然對譽滿天下的東黎灃更為捻熟,遙遙看到便拱手示意。
「沒想到楊大人今天竟然也來湊熱鬧了。」因為在凌風苑小住一段時日,東黎灃對這個掌管凌風苑的漢室宗親很是熟悉,只是說話卻是客套了很多。
「五國盛世,延昭自然不想錯過,灃太子取笑延昭了。」
東黎灃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不再言語。倒是蘇程,猛然想起這次帶夜華來的目的,連忙介紹道,「夜兄,這是
黎國的灃太子,譽滿天下想必你是如雷貫耳吧?灃太子學富五車,若是跟他學上一年半載,想要入仕也不再話下。」
東黎灃對這讚譽只是微微一笑,顯然並不放在心上,葉墨倒是知道東黎灃聲名在外,沒想到蘇程竟也是這般誇讚,不禁有些詫異,禮數卻十分周到,「蘇兄說笑了,夜某不過是一個生意人,怕是入不了灃太子的眼。」
平庸之極的容貌,藍色的長袍和天空一樣的色澤,袍子上有一兩朵銀線鉤織的浮雲,似乎遠遠迎合了這藍天白雲的景象。
東黎灃又看了一眼這個自稱為生意人的人,不禁開口問道,「是葉公好龍的葉?」
葉墨心中一緊,臉上卻沒有半點破綻,「午夜曇華,灃太子喚我夜華便可。」
東黎灃臉上有些失望似的,身後卻傳來一聲冷哼,葉墨望去,看到的卻是宣三一臉的不屑,春園並沒有跟隨在側。也是畢竟是圍場,需要的是高手保護,而不是一個累贅。
「子瞻你可真是姍姍來遲,莫非是怕過會兒和我比試的時候輸了嗎?」西陵昊的聲音由遠及近,葉墨正好奇子瞻是誰之時,卻聽到蘇程爽朗的聲音。
「昊太子你這激將法可最是無用,好歹我也學習了幾年劍法,也和夜兄同場較量過,難不成還能慘敗於你?」
蘇程想要攬住葉墨的肩,沒想到胳膊剛伸過去卻被一隻手攔住了去路。
他看了看那突兀出來的胳膊,只覺得這人聲音都十分的冰涼,「公子他不喜歡別人的碰觸。」
蘇程臉色不變,心中卻有些懊惱,他怎麼忘了夜華原本是女兒身!
葉墨對白豆腐這舉動也有幾分不解,只是看向蘇程的目光卻更是奇怪,「蘇子瞻,你是蘇子瞻?」
好歹曾經記憶中最是熟悉的名字,葉墨驚訝中還帶了些嘲笑,明明都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九州大陸了,為何卻還有個這麼「熟悉」的人在這裡,還真是陰魂不散!
「子瞻是阿程的字,不過向來少用而已。」楊延昭沒想到夜華竟是連這個都不知道,心中不知為何竟是有些竊喜。
也許這個女人並不是那麼的無所不能,起碼這細節上就讓她這麼驚魂未定了。
葉墨自是不知楊延昭這番複雜的想法,她想起當初泠霜也曾告訴過自己北漢向來很少用字的,以致於她竟是忘了這一茬子事,鬧了這麼個烏龍。
「哦?夜公子身手很高?」西陵昊顯然對蘇程所說的「同場較量」感興趣,看著葉墨的眼光多了幾分探究,「不知夜公子和子瞻誰勝誰負?」
蘇程的話已經讓周圍的這一群聰明人明白了夜華究竟何人,而向來只讀聖賢書撫琴作畫為樂的西陵昊卻是不知當初緣由。
「兩敗俱傷,昊太子見笑了。」
只是葉墨一個「傷」字卻讓陪伴身側的竇弗臉色一變,而身上更感覺到一道森然目光。他想要去捕捉,卻又一下子便消失了!
「既是如此,不如請夜公子代我和子瞻比試,若是贏了這彩頭我雙倍奉送,若是輸了,也無需夜公子破費。」
西陵昊這般已然是把夜華看得極重,偏偏此時西陵廷不知怎地走了過來,笑著問道,「可若是夜公子和蘇公子又是不勝不負該如何?」
西陵昊聞言一笑,「三弟倒是考慮的周到,那麼到時我各自送一份兒彩頭如何?」
西陵昊話說的滴水不漏,而最為難得的卻是他神色誠摯,沒有半點虛偽作假之處,坦然之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