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樁醜事被她這麼一說變成了美事一樁,幾個腦袋清明的人頓時轉過了這個彎兒,一時間整個院子都清淨了許多,葉霖的沉默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
原本失魂落魄的蓮兒忽然發瘋了似的站起身來,衝著葉墨撲了過去,「小姐才不喜歡六公子呢,她喜歡的是洛王爺,你個惡毒女人,你是故意毀了小姐的!」
蓮兒的忽然發瘋顯然是葉霖沒料到的,他看向了葉墨,卻見自己這個女兒一手抓著蓮兒的胳膊,臉上帶著分外耀眼的笑意,「哦,我倒是不知道你怎麼知道是我毀了你家小姐呢?」
一時間,葉墨的一句話惹得在場的葉氏族人一個個望向了葉墨和蓮兒,眼中充滿了打量,不少人對甄萌的那點憐憫之心也都消失無蹤了。
葉霖輕咳了一聲,似是要提醒蓮兒別再胡說,卻是發覺一股子冷意向著自己射來,似乎飛刀一般。
他抬眸望去,卻是葉墨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臉上是冰冷的笑意,「時到如今,難道父親還準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這事情不清不楚嗎?」
葉霖聞言不由皺眉,他怎麼也沒想到葉墨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就這樣把自己維護甄萌的心思擺在了明面上!
葉遙聞言卻是面上不變顏色,心底裡卻也是贊同葉墨的做法。不管如何,她們才是葉氏的子孫,就算是甄萌身上真的流淌著葉
氏的血脈,可是她卻是姓甄,而不是姓葉。更何況,這些年來自己和甄萌鬥法,一直都因為父親的偏袒而不能徹底贏了她去,如今見她這般狼狽,更是心底裡興奮!
這錦城雖是氣候溫和,可是這十月天氣裡的一陣冷水浴,估計也不怎麼令人舒服吧?葉遙眼皮一翻看了看天,神色中滿是玩味,不知道那幾個自己精心挑選的僕婦,將表妹你伺候的怎麼樣呢?
葉霖卻是不知道就連自己向來倚重的女兒葉遙如今都是和葉墨一個陣營,葉墨的這一番話讓族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模樣,這是葉霖所無法承受的。
他一手打拼出來的功業,豈能就這麼損在這一個小丫頭手中?
「葉墨,你胡說八道什麼!」他這般威儀在別人看來是威風赫赫,可是葉墨卻清楚越是這般葉霖其實便越是外強中乾!
「胡說八道?難道父親當女兒是睜眼瞎嗎,沒看到甄表姐和堂兄苟合?」
葉墨特意在那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果不其然葉霖臉色越發難看,就連在場的葉氏族人看著葉墨的眼光也是紛繁複雜,似乎對一個女人口出如此「狂言」,頗是難以接受……
而被葉墨緊緊抓住的蓮兒聞言卻是張牙舞爪想要將葉墨撕碎一般,「你,明明就是該是你的,怎麼可能是小姐,一定是你使了障眼法,是不是,是不是?」
蓮兒頭髮散亂,兩眼充血的紅,似乎瘋了一般,葉墨卻是伸手緊緊箍著她的下巴,「我倒是不知道了,為何那人就該是我?剛才我看是看到甄表姐和堂兄有說有笑的,還以為是郎情妾意的,難道我還真是瞎了眼不成,洛王爺這般青年才俊我不喜歡,偏偏喜歡上了自己的堂兄?」
被葉墨誇了一句,楊昱的臉上笑意卻是更加濃厚了些,看著四下的葉氏族人眼中滿是倨傲。
「何況,莫非你覺得洛王很是大方,能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說笑?渾然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此話一齣,楊昱臉上卻是透露出一絲無奈,好像自己的這個王妃還真是能辦出這事來……不過,就葉庸那廢材,別說葉墨看不在眼裡,就算是甄萌那罪魁,又何嘗把他放在眼裡過?
蓮兒被這話一激,竟是半晌說不出話來,葉霖見狀衝著葉周飄過去一個眼神,葉周很快便會意,「還不去把表小姐請來?」
若是蓮兒聰明上幾分,定明白此時自己該與甄萌串通供詞,回頭好為甄萌脫罪,可偏偏瞧著葉墨那笑意,她把平日裡的七分聰明盡數丟去,衝著葉墨大聲吼道,「那是因為小姐明明在你酒裡面下了藥,你不可能沒事的!」
「什麼,下藥?」
「天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瞧著吧,天理昭昭,這是自有報應呀……」
葉氏一族的女眷充分發揮了八婆的本質,看著葉霖的目光也充滿了打量,年長的幾個老人也狠狠瞪了蓮兒一眼,「將軍,這事你看……」
原本他們還希望能夠全了甄萌和葉庸的婚事,可是如今看來若是把甄萌娶進家門,可不是要鬧得本家一族家無安寧嗎?
蓮兒猶是不知自己到底說了什麼,看著葉墨臉上的笑意大聲吼了起來,「一定是你,剛才那人就是你,我家小姐什麼樣的人才,一定會入了洛王殿下的法眼的,到時候你個下堂婦就等著……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