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的一巴掌將蓮兒打了出去,那嬌弱的身軀倒在地上,卻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父親,女兒倒是不知自己竟是被父親這般嫌棄了,不過若是想要出婦,這事情怕是父親和甄表姐做不了主,還要問殿下究竟是什麼心思吧?父親,你說呢?」
明明是知道了親人的背叛,可是為了不在別人面前丟人,卻還是強忍著笑意來質問自己的親生父親。葉氏族人看到葉墨這般笑意卻希望眼前這女子不要這般笑,倒不如哭一場……像一個軟弱的女子那般哭泣,也許這樣他們就不會那麼心疼她了。
葉霖被這質問鬧了個黑鍋底的臉,看著葉墨的目光再沒有半點憐惜,似乎昔日那個掩藏在心底的人也因為她的這一番舉動而徹底消失了似的。他還沒發難,另一股森然強勁的氣息卻是向自己震盪開來,就算他是天下少有的一階劍尊,卻也是抗拒不了這殺意十足,冷漠至極的氣息。
葉霖艱難的轉眸望去,卻見楊昱正對著自己,臉上的笑意都那般肅殺。
他怎麼就忘了,眼前的不是旁人,正是那洛合無雙的洛王楊昱,葉墨的夫婿,桓帝最為心愛的兄弟,太后最為寵愛的兒子,九州大陸實力最是高深莫測的一人呀!
「本王倒是沒想到,葉將軍竟是也想學皇兄,為本王賜婚?」他聲音清冷,卻是讓葉霖忍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十月天氣裡,汗流如注!
「臣,不敢!」一時間,葉霖心底裡幾乎把甄萌,葉墨和楊昱罵了個遍兒!
楊昱這一頂大帽子下來,不把自己砸死那就是不算完的!
葉墨卻是伸手扶起了葉霖,臉上依舊是那盈盈笑意,「難道父親是要女兒不孝嗎?男兒膝下有黃金,殿下他不過是開玩笑而已,是吧?」最後一句話卻是問楊昱的。
葉霖對這個女兒頓時拉起了狼煙警報,正猶豫著要不要站起身來,卻聽見楊昱聲音朗朗,似乎不曾有過剛才的話似的。
「墨兒你說什麼便是什麼好了,本王向來聽你的,不是嗎?」
儘管知道這柔情蜜意十有八九不過是場面戲,可是葉墨卻還是順著楊昱的手站起身來,大有不搭理葉霖之勢。
一時間葉氏族人也是愣在了那裡,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可是他們只覺得山高皇帝遠,卻是忘了眼前的女人不僅僅是他們葉家的女兒,更是如今的洛王妃!
若是依照漢禮,他們是要向其行跪拜之禮的!
葉遙見狀連忙上前,將葉霖扶了起來,「小妹向來是最寬心不過的人,怎麼跟表妹那混人計較起來了,這豈不是丟了自己的身份?聽三姐一句話,既然甄萌已經自作自受了,怎麼便一笑泯恩仇,如何?」
一笑泯恩仇?看了葉遙一眼,葉墨臉上笑意濃厚了幾分,「三姐說的有禮,若是傳揚出去,豈不是有損甄表姐的閨譽,怕是父親到時候回到邊關便難以服眾了,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父親,反正這些日子您賦閒在家,不如好好管教一下家中的事,省得到時候為難,您說呢?」
這竟是把這家中事和邊防軍務聯絡在一起了!葉霖臉上紅一陣青一陣的,看著葉墨的眼睛透著審視。他真的懷疑,眼前站著的可否還是他的女兒,若不是因為這張和慕雲霜七分相似的臉,他真的不敢相信。
那個見了自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小丫頭,如今竟是這般堂而皇
之的教訓自己,圈套一個個設下,一點都不含糊。還是說她本來便是一個如此聰明的人,只是當年卻是像是掩蓋了那絕色傾城一般將自己的智慧也都掩蓋了?
原本一直沉默的林楚原也站出身來,對著葉氏族人笑道,「讓諸位見笑了,不過是些許小事,將軍到時候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只是今個兒是四妹妹的喜宴,怎麼能讓這事擾了四妹妹的雅興呢?」
林楚原的聲音猶如和煦春風,頓時吹皺了這一池春水,葉氏族人看著葉墨不由卻也是心底裡嘆了一口氣,若不是這洛王爺強力支撐,怕是這葉墨難以在這將軍府過活。
早就聽說當初葉四小姐還未進宮前便遭受府中冷遇,再一看今日葉霖這般袒護甄萌那個不清不楚的女人,頓時心涼了一半,對於和將軍府結親的事情也沒了之前的熱衷。
人都是有感情的,葉氏的本家親族雖然這些年落魄了,子弟也盡數不肖,可是卻還是有這麼點骨氣在這裡的,頓時之前還繞著甄萌轉的幾個婦人和未出閣的姑娘都圍住了葉墨,說是要去賞花喝酒,楊昱也被幾個老者拉走,獨獨葉霖被冷落在後面,身邊只有林楚原一人而已。
「將軍,要不要我去看看甄表妹?她一時間糊塗做出這事,怕是早就後悔了……」
葉霖橫了林楚原一眼,「去,我倒是要看看她這個大家閨秀到底是怎麼想的!」
林楚原跟在他身後,聞言卻是苦笑,事到如今葉霖竟還是袒護甄萌,真不知道是甄萌的福氣,還是該她倒霉。
此時此刻,甄萌的夢華院裡面卻是一片吵鬧,被葉遙特意派來的幾個僕婦將甄萌丟在了浴桶裡,劈頭蓋臉便是一桶桶冷水澆了下去,頓時把甄萌的意識喚回了七八分。
「你們,你們幹什麼?」為什麼她突然間就回到了這裡,難道是洛王拋棄了自己?不,不會是這樣的……
「我如今是洛王殿下的人,你們怎麼敢如此對我?」她認出來了,這是葉遙向來倚重的幾個僕婦,向來和自己作對的。
那僕婦聽了這話險些笑掉了大牙,「哎喲喲,洛王殿下還能看上你這殘花敗柳,難道你以為人家一個皇子王爺都跟你一樣瞎了眼,放著咱們四小姐不要,要你這不守婦道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