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為自己也是隱士高人,卻不知一山更比一山高,如今的自己竟是連個小丫頭都打不過……不過這想法卻也不過一瞬間而已,席慶天很快就回過神來,「小丫頭何必那麼生氣?只是你這買賣不算公平,咱們留下來,好說好說。」
臉倒是變得快。葉墨眼角閃過譏誚,笑吟吟道,「哦,那我倒是不知道怪醫還是這麼計較的人,尤其是跟我這麼一個小女子。」
小女子?要不是這個「小女子」就站在自己面前,席慶天幾乎要一口老血吐出來外帶著掉一顆大牙了。
「這樣,咱們都一樣的來,你問我答,我問你答,這樣子就公平多了,我也好向舊人交代不是?」席慶天只覺得胸口沸騰,偏偏還得忍著一臉的笑意向葉墨討價還價,只覺得自己的顏面如今都丟盡了,往後想要重出江湖都要進行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
葉墨搖了搖頭,剛想要說話卻是被席慶天攔住了,「這樣子你都不同意,你還想幹什麼?大不了回頭我藥庫裡的東西任你挑選兩樣,這樣子總行了吧?」
心底幾乎在大笑,只是面上卻沒有半點竊喜的表情,「既然怪醫你都這麼說了,難不成我還能不答應嗎?」
席慶天卻沒有半點被割肉流血的自覺性,反倒是覺得自己佔了大便宜,畢竟那桃花煞的解除之法世間早就失傳了,若是自己真的能夠從這小丫頭嘴裡面撬出來,那可是千金不換的。
對他而言,追求未知的藥方才算是最為有趣的,也是最有價值的事情,是那一兩味珍貴藥材換不來的。
「只是……」
席慶天心頭正歡喜,聽到葉墨這麼一轉換語調心不禁被提了上去,臉色頓時就變了,「小丫頭,你還想要怎樣?」
看到如臨大敵似的席慶天,葉墨不禁笑了起來,卻是分外妖嬈,「怪醫何必這麼緊張,難道還怕被我這個小女子為難住嗎?」
席慶天聽了她這麼一句不痛不癢的話,頓時覺得自己這輩子最恨的一個詞就是非「小女子」莫屬了。下次誰要是再敢在他面前自稱小女子,他二話不說就把那人弄成啞巴,絕不含糊。
「有話說話,沒的話你趕緊問。」他可是還想要知道那解除桃花煞的秘法呢。
如今兩人的位置幾乎換了過來,如今有求於人的反倒是席慶天,葉墨很是淡然道,「若是你問不出我想要的答案,又該如何?」
聞言,席慶天不禁笑了起來,問不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這還真是笑話!
「只要你不說假話,我自然能問得出來。」
葉墨卻是聞言一笑,「那若是我已經問出了答案,而你還沒有呢?」卻是死死糾纏在這個問題上。
席慶天看她竟然是十分的篤定似的,頓時老臉一沉,「那麼我每多問一個問題,你就可以再選一種藥材。」
反正那些東西,對自己來說不過是死物罷了,席慶天自我安慰道。
葉墨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一點奸計得逞的竊喜,「成交,不過怪醫是不是先帶我去看看你的藥庫?要是那裡面只是幾株田七的話,我豈不是吃了大虧?」
席慶天滿心為即將得知桃花煞解除秘法的喜悅頓時消減了一半,看著眼前滴水不漏油潑不進的人,他腮幫子鼓起,「就算是田七也是我怪醫採摘的田七,豈能和那一般的田七相提並論?」
葉墨聞言只是一笑,腳下卻是隨著席慶天向錦衣巷裡面走去。
「怎麼樣,看看我這藥庫,還敢說我裡面沒貨?」開啟藥房的門,一股濃郁的藥草氣息撲面而來,席慶天看著葉墨的眼中滿是驕傲自豪。
他敢說就算是皇宮大內,也不會有比他藥材更為齊全的地方了。
整整一間大房子裡,四面牆上都貼著一個藥櫃,沒有一絲縫隙的殘存,藥匣子裡散發出來的藥草的氣息因為接近而更顯得清晰。
「還算不錯,開始吧。」
席慶天等的就是這句話,葉墨話音剛剛落下他就開口道,「解除了你桃花煞的人是誰?」
果然是這個問題。葉墨看著他一臉的急切模樣,不由笑了笑,卻是搖頭。
席慶天頓時惱火,「咱們可以開口的。」
葉墨卻並不為他的氣勢所迫,一臉的從容,「我知道,是與不是不是嗎?」況且,解除了桃花煞的人卻並不是「人」,她就是篤定席慶天一時半會兒問不到這裡才會與他討價還價的。
阿嬛採集藥草辛苦,這裡有那麼多名貴藥草,此時不打劫,更待何時?
席慶天頓時垂頭拍胸的,看著葉墨的眼光很是恐怖,活想要吃了她似的,這小丫頭擺明了是擺自己好幾道,偏偏他竟還是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