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自己當時太過於心急了,所以才會被她要挾的,「好了好了,算是老夫送你的,你想要問什麼問吧。」
葉墨淡淡掃了一眼那數不清的藥匣子,眼中閃過一絲猶疑,「你這裡是否有須臾黃泉水和墨池衛蘭?」
當時和阿嬛說這兩味藥材的時候,她並沒有想起這位不世出的怪醫來,只是既然席慶天竟是如此篤定,她倒是不妨問上一問,若真的有,也省得再去上官家跑這麼一趟了。
席慶天聞言臉上卻又是一變色,看著葉墨的目光充滿了提防,「你問這個幹什麼?」這兩味藥材世間罕見,如今眼前的小丫頭不說急著要知道當年的真相,反倒是問這個問題,他不提防才怪呢。
「這算不算是一個問題呢?」葉墨淺笑盈盈,卻是把席慶天氣得夠嗆,他捉弄人一輩子,今天卻是被小丫頭反覆捉弄,心裡窩著的火氣越來越大了些。
「不算不算,有。」席慶天連忙否認,卻也不隱瞞自己有這兩味藥材的事實,畢竟藥材是死的,藥方子才是活的。
「這墨池衛蘭世間唯有崆峒才有,當初我從玄言那裡討來的時候可不容易,不過他也值了,一株墨池衛蘭換一個天資極高的徒弟,這買賣並不賠本兒。」想起當年自己的輝煌,席慶天臉上帶了幾分得意。
葉墨卻也並不反駁,只是能稱得上玄言徒弟的人除了死在自己手中的紅蓮,葉墨想不出其他的人來。沒想到玄言倒是和那紅蓮有如此交情,自己當初是不是也算是剛一照面就樹敵了呢?
「那我問你第二個問題,給你解除桃花煞的人是不是巫族的人?」席慶天雖是惱火自己被葉墨算計,可是腦中卻也是把自己所知道的資訊過慮了一遍,到最後卻也是腦中清明,問得問題顯然也是深思熟慮的。
當初巫族的人字活動在苗疆,後來隨著東黎氏一族遷居到了海上島國黎國,而巫族的成員向來稀少,如今活在世上的不超過百人,而其中最厲害的當屬黎國大巫師祁玄亭。
席慶天對
這些瞭若指掌,幾乎可以篤定是祁玄亭救了葉墨的,可是他卻還是心細了幾分,問得問題有了緩和的餘地。
葉墨再度搖頭,「並不是巫族之人。」林卿兮的身份自己當初調查的清楚,他並不是巫族之人,若是稱為鬼族之人,或許更恰當些。
不過,如今大概也是輪迴地獄下的魂魄了,或者還在荒野九州中游蕩。
再度沒問對問題,席慶天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小丫頭,你別是覬覦我的藥材,所以故意糊弄我的吧?」
葉墨原本的笑意頓時收斂,「既然怪醫你不相信葉墨,那就當葉墨不曾來過好了。」
席慶天原本也只是因為心急口快所以才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待看到葉墨轉身就走也不免著了急,連忙喊住了葉墨,「丫頭,老頭子錯了還不行嗎?我把這墨池衛蘭送給你,咱們繼續,繼續。」
葉墨卻是不為所動,「我想要墨池衛蘭,崆峒也不見得能攔得住我,上官家的須臾黃泉水也並不是多麼難得的藥材,只是怪醫你並不信任與我,還有繼續商談下去的必要嗎?」
席慶天如今看到葉墨這般堅決,悔得腸子幾乎都要青了,也不管什麼男女大防禮教之類的,連忙拉住了葉墨的手,「是老頭子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丫頭你大人大量別跟老頭子我計較,上官家那夥子人向來最是惹人厭惡,你去上官家豈不是掉你身價?回頭老頭子把這須臾黃泉水也一併給了你,咱們繼續,繼續。」
葉墨低頭看著席慶天的手,「那到時候老前輩你怪我趁火打劫,這可如何是好?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我葉墨好歹是北漢皇室的王妃,若是這等名聲傳了出去,豈不是給北漢摸黑?」
見葉墨臉色有所緩和,席慶天連忙道,「怎麼會,咱這是公平交易,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僅此而已,僅此而已。」
葉墨這才徹底緩和了臉色,「既是如此,那老前輩就當葉墨方才是無理取鬧一場了,只是還希望老前輩不要見怪,畢竟葉墨年輕見識短,心直口快心高氣傲了些。」
席慶天一臉的賠笑,「怎麼會,怎麼會。年輕人,就該有些脾氣才好。」雖然這丫頭把自己吃得死死的,但卻也比那混小子好多了。
「丫頭,你問你問。」看葉墨這身回來,席慶天連忙道,生怕葉墨又被自己氣走了似的。
葉墨卻是一笑,「放心,我不會跑了的。老前輩和蘇子恆是師徒?」
席慶天剛因為那一句「放心」而緩和的心情,頓時又被這一句話盡數毀去,「那混小子是老頭子的徒弟?想得美。」
葉墨卻是聽出來了,席慶天對蘇子恆是恨得牙癢癢,偏偏卻是無計可施,分明是根本拿捏不住他。只是蘇子恆和席慶天不是師徒,偏偏席慶天還為蘇子恆所用,難道是席慶天當年要求蘇子恆殺了什麼人?葉墨百思不得其解,乾脆不再想這個問題,「該老前輩了。」
之前自稱她自己是小女子,如今又稱自己是老前輩,席慶天被葉墨這兩個詞弄得暈乎乎的,連忙道,「丫頭你還是叫我怪醫吧,老頭子可不老。」說著,卻是忘了自己話裡卻是倚老賣老了。
葉墨笑著點了點頭,「這算是問題嗎?」
席慶天在一次次打擊中習慣了葉墨的這般胡鬧,卻也不再和她辯駁,「幫你去了這桃花煞的人,可是我認識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