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霜看雨姬這般歡欣雀躍不由同情地看了一眼蘇程,明明是十萬火急的事情,到了雨姬這裡卻什麼也不如找到小姐重要,這丫頭,還真是離不開小姐了。
蘇程不明所以,只是知道葉墨正在漢宮不由詫異道,「怎麼洛王妃會在漢宮裡,她不在這裡?」
前段日子錦城之事鬧得沸沸揚揚,只是身為當事人的洛王妃卻是沒有出現,而剛回到洛合城,桓帝就派遣洛王去了雲州。這矛盾的源頭一時間都不在洛合城,就算是太后想要發難卻也是無力,到最後卻是前往了夷陵山禮佛,祈求佛祖原諒,說是要臨近年關再回來。
可是這新年眼看著就要到了,楊延昭卻是突然叛亂,整個北漢陷入了一陣腥風血雨之中,而前往雲州的洛王楊昱也不見了蹤影。
泠霜聞言卻不知道怎麼說好了,那漢宮密道自己卻也是知之不詳,竇弗如今並不在這裡,想要進宮除非是從宮門那裡堂而皇之的進去。
可是如今整個漢宮被京畿衛包圍的如同鐵桶一般,再加上叛軍虎視眈眈,想要進去怕是難上加難。就算他們幾人都修為不淺,卻也並非易事。
「可是主人她在宮裡是不是很危險?」雨姬眼見得泠霜臉色沒有好轉,憂心忡忡道。要是自己能幫助主人,該多好呀。
「這個雨姬姑娘可以放心,如今楊延昭困守漢宮目的就是為了逼出洛王,讓皇上自動認輸,短時間內對皇宮,他不會有什麼動作的。」
到底是相識多年的好友,對於楊延昭的想法,蘇程卻也猜了個七七八八,也許他唯一失算的地方便是當初告訴了楊延昭自己選擇了洛王,以致於如今楊延昭竟是拿父親來威脅自己!
「可惡!」
雨姬看著驟然間神色悲傷的蘇程,不由軟了心腸,「你放心,主人她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的。」
蘇程不由愣了愣,怎麼扯到洛王妃身上去了?
「洛王妃,這些還是讓奴才來吧?」梁久功看著葉墨那溫柔的舉動,心裡卻是說不出的滋味。
如今整個漢宮都像是亂成了一鍋的粥,皇后整日里惶恐不已早就失去了分寸,而皇上他也舊疾再度發作,也不知道能不能捱過這個難關。
而眼前這人,就算皇上不說梁久功也知道這是皇上唯一放在了心中的女人,可是偏偏卻又是洛王的王妃,自己的弟妹。
「唉。」梁久功不由嘆了口氣,葉墨聞言笑了笑,「梁總管不妨去給皇上做些軟粥,總好過在這裡無所事事。」
他無所事事?梁久功不由苦笑了一聲,這洛王妃還真是應了皇上那句話,讓人愛不得恨不得呢。
「是,奴才這就去。」
梁久功剛一離開,桓帝便睜開了眼睛,只是那雙眼睛中有太多東西,一時間葉墨也說不出來到底都是些什麼。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就真的決定死守這一座宮城?又能守得住什麼?」這漢宮固然是北漢朝廷的象徵,可是宮殿是死的,而人才是活的。
桓帝不知道聽沒聽進去,看著葉墨忽然道,「你去聯絡阿昱。」
「聯絡他?」如今天一閣也沒有他的訊息,整個人像是失蹤了似的,葉墨不禁皺了皺眉,「我不去。」卻是十二分的賭氣在裡面。
「那你在這裡幹什麼,監督我,還是照顧我?」桓帝忽然坐起身來,看著葉墨笑道。
自從那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兩個人之間似乎有
些變化。
之前在冷宮裡的溫馨全然不見,葉墨動作雖是溫柔,可是看著桓帝的眼神卻是冰涼的。桓帝並非後知後覺,對這些心知肚明,可是心中卻也是坦然無悔的。
「看著你死。」葉墨惡狠狠道,手中的帕子一下子便落在了桓帝臉上,「還真不愧是兄弟,都是一個德行。」
桓帝聞言一笑,卻是苦澀無比,「這裡的確不安全,你還是離開的好。」
葉墨卻是忽然間嚴肅了起來,「楊延昭背後定是有人指使的,你說這人是誰?」
一個無權無勢的落魄宗親,如今卻是揭竿而起一呼百應,若是沒有那背後支援之人,怎麼會如雷霆之勢,一下子就燃起了這星星之火?
而楊昱,又和桓帝在鬧什麼么蛾子?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你把這采薇宮給了姐姐,豈不是莫大的諷刺?」
葉墨笑了笑,看著沉靜如水的采薇宮,推開了虛掩著的宮門。
桓帝聞言卻是笑了笑,「剛入宮時她也是天真爛漫的人。」
「哦,這麼說來,是這漢宮裡的水太深了,所以將姐姐一張白紙染成了五顏六色的嗎?」葉墨語氣詫異,卻又是十足的諷刺。
桓帝不置一詞,只是看著采薇宮三個的大字微微動容,「當初高祖皇帝建立北漢朝廷之初南征北戰,高皇后便是在這采薇宮中居住,只是後來宣帝時靜敏皇后討厭采薇宮清冷,就把皇后寢宮選擇在了安坤宮。以致於這北漢皇后的寢宮竟是變成了安坤宮。」言下卻有些唏噓之色。
葉墨聞言卻是皺了皺眉,「莫非我們葉家還能出現一個母儀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