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忽然間站起身來,一下子竟是將桓帝挾持住了,「我下賤?我倒是想要知道又有誰下賤的過你,連自己父親都不知道是誰,葉墨你以為父親大仁大義給了你葉氏這個姓氏,你還真是我們葉家的人了嗎?」
梁久功沒想到華妃竟是挾持了皇上,頓時一臉焦急,想要上前救人卻被華妃狠狠瞪了一眼,「梁總管,若不想傳出去皇上駕崩的訊息,那就按我說的做!」
她胳膊緊緊箍著桓帝的脖子,幾乎把桓帝勒得喘不過氣來了,只是發出一陣沉悶的咳嗽,讓梁久功心疼不已,連忙答應了下來,「華妃娘娘你輕點兒,輕點兒。」
華妃見狀左手指著葉墨道,「把她給我殺了,去!」
梁久功為難的看了一眼葉墨,臉色猶疑。
華妃見狀不由呵斥道,「還愣什麼,去!」她手中不知何時竟是多了一柄匕首,刀刃上泛著一點紅色,下一秒就會劃破桓帝的喉嚨似的。
葉墨卻是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裡,手中的玉碗已經不再冒著熱氣,她站起身來,「姐姐,這藥已經涼了,你是不是要讓皇上安心呢?」
葉墨一步步逼近了自己,可梁久功卻沒有半點動作,華妃不由大吼道,「梁久功,你還要不要你主子的命了!」
梁久功被這一呵斥,手一抖,手中拎著的食盒頓時掉在了地上,華妃聞言一愣神,不過是瞬間的功夫,可是葉墨卻是把桓帝成功解救了出來,而她手臂下制約著的卻是華妃。
「姐姐,有道是風水輪流轉,不知道姐姐覺得如今滋味如何?」手中的玉碗塞到了華妃的嘴中,葉墨捏著她的下巴,將那黑漆漆的湯藥盡數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華妃無力的掙扎,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她引以為傲的修為在葉墨那裡卻是泥牛入海無訊息,根本沒有半點餘地。
梁久功心疼的看著桓帝,卻見桓帝搖了搖頭,「皇后的孩子到底有沒有難道愛妃你會不知道,別以為朕不知道為何皇后只是微微動怒卻會沒有了那孩子,你和太后辦的好事,朕如今不過是要你一命抵一命而已,難道愛妃承受不住了?」
他聲音清冷,可是那股子冷意卻是比這臘月天氣更為透徹心骨,華妃順下了一口氣,不能置信的看著桓帝,「你,你早就知道了?」
「朕若是早就知道朱宜被你收買了,皇后的孩子豈會無緣無故沒了?」一個是他的母后,一個是他的孩子,結果他兩個都失去了,徹徹底底的失去了。
「哈哈哈哈……皇上你知道了又如何?朱宜固然被我收買了,可是她的主子是誰皇上不是清楚的很?你們這一對母子,可真是可笑的很。」她想放聲大笑,可是身體卻是越來越冷,有什麼溫熱的東西似乎在從身體裡流失,她想要阻攔,可是卻根本來不及。
不知過了多久,華妃悠悠轉醒,卻看到床榻前的那人眉目如畫,絕色妖嬈,「你怎麼還在這裡?」
聲音沙啞,就好像被火炭燙傷了一般,她緊張的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小腹,卻是一股刺心的疼痛,那裡一片平坦。
「姐姐還是不要多想了,我想燕王不介意再多給姐姐一個孩子的,只是這采薇宮這麼清冷,姐姐可要照顧好自己才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葉墨又轉過頭來道,「對了,夢汐向來忠誠,想必會效忠於姐姐的。」
那身影很快便消
失在了華妃眼裡,玉手再度摸向了小腹,她眼角不由流出一行淚水,孩子,她的孩子。
不知又過了多久,她聽到輕輕的腳步聲,在一片喧譁聲中卻是格外的清晰可聞。
「走水啦,走水了,安坤宮走水了!」
安坤宮?華妃掙扎著坐起身來,可是小腹的疼痛讓她不由蜷縮了回去,卻見兩個身影出現在自己眼前。
「主子,我回來晚了。」夢汐跪在地上,不敢抬起頭來,只是她身後的人一襲黑紗遮面,卻看不清她的真面目,只知道是個窈窕女子。
如今她身份被桓帝揭穿,根本沒有什麼貴重之處,正如葉墨的諷刺一般,想到這裡華妃不由皺了皺眉,「回來就好,這位是……」看到這陌生女子卻又藏頭遮尾,華妃不由面露詫異,卻見一隻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華妃娘娘身體虛弱不如先服下這顆丹藥,至於我,只是想要和華妃娘娘談一筆交易而已,我想華妃娘娘是樂見其成的。」黑衣蒙面的女子語氣中透著驕傲,似乎篤定了華妃會答應她的要求似的。
「是嗎?夢汐,什麼阿貓阿狗,你竟然也敢往我采薇宮裡帶,給我趕出去!」想要趁機要挾自己?華妃心底冷笑了一聲,她固然虎落平陽,可是也不至於被這不知道身份的人給要挾了去!
黑衣蒙面的女子顯然沒有想到華妃如今這般虛弱,急需要自己這顆固本丹卻還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自己,不由急道,「華妃娘娘何必著急,這件事可是與娘娘有莫大的好處,不如娘娘先聽聽這個故事如何?」
華妃狐疑的看了眼黑衣蒙面的女子,過了一會兒才點頭道,「本宮給你一刻鐘的時間。」
「皇上,皇上,這裡進不得呀!」
靠近一點兒,梁久功就覺得那大火似乎是撲面而來,把他的麵皮烤的焦疼焦疼的,何況是進去呢?
儘管這裡面的人是皇后!
從采薇宮回去沒多久宮外就傳來了轟隆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是叛軍攻城的事,桓帝知道自己的沉默終於逼瘋了楊延昭和他身後的人,這棋也在一步步有條不紊的進行,可是唯獨一件事他沒有判斷準確,那邊是安坤宮。
安坤宮走水的訊息傳來的時候,他甚至覺得這不過是宮廷裡的流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