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的突然失態讓廳堂內的眾人詫異,還沒來得及反應卻見葉墨已經衝了出去,澈丹若有所思的看著苦笑不已的桓帝,卻聽到外面席慶天的聲音,「丫頭,你這是怎麼了,老頭兒這把老骨頭可是要被你撞壞了的。」
席慶天念念叨叨走了進來,只是看到了悟空大師後,兩個人臉上都是驚訝之色,「你怎麼會在這裡?」
還未待兩人解釋,葉墨卻又再度回來,抓著席慶天的臂膀,將他提到了桓帝身前,「給他治病,治好了,我還你自由。」
席慶天聞言不由嘿嘿一笑,「丫頭,你想要還我自由,也要看我要不要呀?跟著你有吃有喝,還有這麼漂亮的小丫頭伺候著,老頭子倒是覺得舒服的很,這自由,不要也罷。」
葉墨聞言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是嗎?我倒是記得我還缺一個老藥農,若是席老頭你不介意的話,我會給你選擇一個好的主人的。」
藥農是什麼?
藥農就是煉丹者的鼎爐,嘗試各種丹藥的藥效,而結果就是把命交給了上天,想死想活全看天意。
歷來,這成為藥農的都是一些奴隸或者是煉丹師的死對頭,而自由身者成為藥農的人幾乎是絕無僅有的。
席慶天沒想到葉墨忽然間來了這麼一個狠招,頓時叫苦不已,連忙道,「我治病就是了,咱們爺倆的情誼可別因為這點小事兒就毀了,丫頭你說是不?」
悟空大師也沒想到,這向來乖張怪癖的席慶天竟是被葉墨這個小丫頭拿捏得死死的,只是卻也是忍不住刺激一下席慶天,「施主話可不要說得太滿,小心回頭自己圓不回來。」
席慶天沒想到這老鬼竟會這麼諷刺自己,登時笑道,「老鬼,就你那點末微伎倆,自然是看不好病的,要是我出馬,一定……」
忽然,席慶天閉嘴不言,只是看著桓帝有些詫異,「你這是中了萬里荒原,從孃胎裡帶的?」
葉墨見席慶天凝重神色,不由也沉下了臉色。
虎毒不食子,能夠把這一身毒素全都嫁禍給這一個孩子,不知道長孫繁漪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梁久功聽席慶天一語道破天機,頓時覺得大有希望,連忙道,「老先生可是有辦法救治我家公子的病?」
席慶天捻了捻鬍鬚,不由道,「這公子說起來和我倒是有些淵源,二十八年前有位夫人曾經去找我看病,她所中的毒便是這萬里荒原。」
那時候自己也是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為了一睹那芳容竟是答應了給這夫人治病,而最後他絞盡腦汁還真得想出了這麼個辦法。
「若是想要把體內毒素排出,唯一的方法便是在懷孕期間,將一身毒素過渡到胎兒身上,只是若是真的如此,這胎兒即使將來生下來,也只能活到十歲而已。」
席慶天想起當時自己翻遍了醫術,最後為那夫人出的主意,現在再看這年輕人,臉上不由有些羞愧,卻還是帶著詫異,「若是那夫人真的是公子的母親的話,想來她為了讓公子活下去也是費了不少力氣的。」
「是嗎?」桓帝不由笑了笑,「先生有所不知,當年家母生下的是一對龍鳳胎,只是那女嬰卻是沒兩日就死了,我這條命大概便是那薄命的姐妹用性命換回來的。」
席慶天一陣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麼是了。
記得當初那夫人聽到這訊息後花容失色,那遮面的面紗緩緩滑落下來
,露出的是一張當世無雙的容顏,當時他險些想說出另一個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辦法,結果到最後卻還是因為那夫人的一句話而打消了這年頭。
「多謝公子告知,只是不知公子對這交易可還滿意?」那一張臉,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可是他卻也是一輩子都記得這個女人得罪不起!
「女人可以懷孕,男人呢?換血可行嗎?」
葉墨的聲音又是讓席慶天大吃一驚,他有些愣愣的轉過頭去,看著葉墨道,「丫頭,難道你也知道這古法?」
以彼之血,換之吾身。這是他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另一個方法,但是這方法卻是極為傷天害理的,畢竟一個人的活下去定是需要另一個人的死為代價的。
而且,死的人還必須是有血緣關係之人,否則這血脈衝突,即使換血成功,之後這人卻也是命不久矣。
葉墨看了看桓帝,眼中帶著幾許思考,想要換血,這物件如今卻也不過就剩下兩個人而已,一個是楊昱那傢伙,另一個則是燕王楊炔。
不對,還有另一個人,楊延昭!
只是桓帝似乎也想到了這似的,斷然的搖頭,「我的命本來就是一個異數,既然能活了這二十六年,已經是天可憐見了,不必再強求什麼。」
梁久功看主子沒有求生的意念,頓時一臉興奮被寒霜打了似的,想想主子這一輩子都活在了太后的陰影下,這性命更是為了救治太后才出現的,不由覺得一生悲喜都半點不由人。
一時間整個廳堂內的氣氛似乎都有些凝滯了,唯獨悟空大師笑了起來,「席老頭你這下黔驢技窮了吧?這等害人性命的歹毒法子也就你才能想得出來。」
席慶天原本就有些內疚,想當年自己貪圖美色結果就害瞭如今這小娃子的性命,被這悟空大師一說更是氣惱道,「你要是有更好的辦法救人,我這怪醫的名號就讓給你。」
悟空大師卻是不屑一顧,「我要你這爛名頭幹什麼?貧僧在想解鈴只需繫鈴人,有傳言道千年之前,神魔大戰,魔皇殞滅而真神卻也精力盡失,更是有傳言說如今真神降臨九州,也許找到了真神,這位公子的病便能不治而愈。」
真神白芷?那是傳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