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辛辣狠毒,就連蘇程聽了這話也覺得一股陰冷,好像葉墨說的並不是自己的父親,反而是自己的仇人似的。
好像這人似乎從地獄出來的似的,渾身都散發著陰寒的氣息。
蘇程剛想要說話卻感覺忽然一道人影略過了身旁,而自己還沒有召喚出文華劍,就見那人停在了葉墨乘坐的馬車前。
「白豆腐,難道你是被我父親收買了嗎?」
葉墨目光一寒,看著竇弗那一身粗糙的白衣眼中帶著冷冽之意。
「別去。」竇弗簡單明瞭,可是卻還是說出了自己想要說的話,他眼中閃過一絲悲慟,可是卻還是引得葉墨一陣笑意。
「不去的話,我們之間的恩怨就永遠沒有了斷的一天,就算是死了,我也不甘心。而活著,猶如行屍走肉,又有什麼意思呢,你說呢?」
竇弗聞言渾身一顫,看著葉墨的眼神之中痛苦氾濫,可是人卻還是站在那裡擋住了葉墨的去路。
「三年之期我解約,往後你是自由的了,去做你想做的事,但是不要擋我的路,否則結果只有一個,你該明白的。」
她說的堅決,就連身旁泠霜都覺得身子一寒,而竇弗那堅定的身軀似乎也搖搖欲墜似的,葉墨放下了簾子,車廂內發出了一陣低沉有力的聲音,「泠霜,走。」
泠霜心有不忍,看著竇弗那堅決模樣卻也知道他此時此刻這番舉動定是有緣由的,可是她同樣沒有落下竇弗眼中的痛苦之色,握著韁繩的手忽然緊緊一勒,卻是將馬車硬生生改變了方向,車廂邊緣和竇弗擦身而過!
蘇程看著愣愣站在那裡的
竇弗不禁有些詫異,這又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夜華身邊的人如今竟是和葉墨相識?
而之前洛王和華妃葉雁之間又發生了什麼?只是時間卻是倉促的很,還沒等蘇程想個明白,身後的大軍已經開拔追了上來,而竇弗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在一片黑漆漆的大軍中格外顯眼。
宣武門外,葉霖凝眉看著城門,耳中是一片轟隆之聲,那聲音越來越接近,也讓葉霖眉頭越發凝聚。
「難道漢室的那兩個皇子竟是握手言和了?葉將軍,看來你之前選的那個傀儡並不怎麼樣嘛。」
蘇子恆一臉春風和煦,只是臉色卻是微微有些蒼白之色。
葉霖聞言卻也並不惱怒,只是看著宣帝道,「楊炔不滿楊昱多年,握手言和決計不可能,除非是楊昱早就看穿了楊炔那小子的野心,也許連老夫都被他騙了。」
蘇子恆聞言臉上泛起了一絲波瀾,「是嗎?」回想起懸空寺旁的紅葉亭裡發生的事,蘇子恆的左手緊緊握起,「只是桓帝也不是什麼胸無大志的人,你覺得真龍天子和那潛龍,究竟誰更厲害些呢?」
任誰也不能容忍一個圖謀自己帝位的人,蘇子恆閉上了眼睛,眼前出現了一張面孔,帶著哀怨的神色看著自己,欲言又止的懦弱。
葉霖聞言卻也不再說什麼,他再說什麼又有什麼用?蘇子恆為人剛愎,自己根本勸說不動他,而且此番出兵他目的怕也只是在葉墨身上。
想到這裡,葉霖不由轉開了頭,餘光卻是斜過了蘇子恆右手的衣袖那裡,他對這個訊息知之不詳,當時只知道蘇子恆被人救了出來,右手卻是斷了,而自己去找葉墨的時候,卻又是遇到了那個實力莫測的小和尚。
「屬下不知,但是主子你絕對不會輸。」
是的,蘇子恆不能輸,若是輸了,自己多年籌謀豈不是也落了空?
所以這孤注一擲也好,破釜沉舟也罷,他都沒了退路。他正想要說話,卻看到那原本緊緊閉著的宣武門忽然洞開,當先一輛馬車疾馳而出,卻是穩穩停在了護城河的吊橋上。
而駕駛馬車的人,葉霖不由皺了皺眉,來人竟然是葉墨?
蘇子恆見到馬車卻是渾身都陷入了熱烈之中,一雙眼眸緊緊盯著那馬車,似乎要把馬車看穿似的。
就連他身後大軍也都傻了眼似的,看著那馬車,似乎想知道會是什麼人從上面下來。
很快,一雙纖纖素手掀開了馬車的車簾,露出了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孔,聲音中帶著笑意,卻似乎十二分的諷刺,「當初我和東黎灃從這宣武門內千里迢迢來到這洛合城,如今我獨身前來迎接父親和宣帝,還望父親和宣帝不要介意才是。」
她說的真誠,任誰也不會懷疑她的誠意,只是卻又暗暗稱奇,難不成這北漢竟是要一個女子來化解這十萬大軍壓城嗎?
十萬大軍莫不是倒吸了一口氣,看著那傾城容顏一時間竟是百味陳雜,卻是不知道這女子接下來會做什麼,又會說些什麼。
馬車被北漢士兵拉回了宣武門內,吊橋上獨獨剩下葉墨和泠霜主僕兩人而已,兩個弱質女流面對這南唐十萬精兵,更是顯得格格不入。
「難道小葉子準備對我用美人計?」蘇子恆忽然笑了起來,無意間微微抬起了右手,看著葉墨的目光由怨有恨似的。
「可是這斷掌之仇我該如何是好呢?你又準備拿什麼來償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