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還未說完,嘴唇卻是被狠狠咬了一口,鮮血淋漓,可是那個給了她傷口的人卻又很快就厭惡似的躲開,「不要跟本尊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話,夜華如今你既然逃了進來,就別指望本尊會放你走!」
白色的衣袖上沾染了唇瓣上的鮮血,楊昱眼中滿是肅殺,該死,為什麼聽到銀貨兩訖的時候就會止不住的怒氣呢?
明明這話是自己說出口的,而夜華的味道,顯然並不是她的味道……
「楊昱,你我不如再做個交易,如何?」
看著那離開的身影,葉雁忽然開口道,眼中帶著一絲堅決。
既然她要扮演夜華,那麼不妨就徹底的變成夜華好了。桓帝對自己無情,楊炔已經死在了自己手下,如今自己唯一能抓住的人,為什麼要放棄呢?
聞言,停下了腳步,楊昱忽然回過頭去,「我倒是想知道,如今夜閣主你還有什麼能值得本王與你交易呢?」
葉雁忽然笑了起來,「沒什麼,我家小妹一心想要知道慕雲霜的死因,你說這個交易,值得嗎?」
忽然,那白色的身影猶如閃電,葉雁只覺得自己喉嚨被人扼住,整個人都被他拿捏在手下,耳邊是他冰涼的聲音,「夜華,就算仗著那點過去,你也別太過分!」
只是,他的手卻還是緩緩鬆開。
葉雁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眼中卻滿是譏嘲,「果然,你倒是深愛你的王妃,不過……你確定還要繼續下去嗎?」
她是不是該慶幸,自己竟是無意間知道了一些秘密,能夠成全自己,又把葉墨那賤人打入無間地獄的秘密?
楊昱忽然間笑了起來,看著葉雁道,「看來是本王忘了告訴你了,葉家四小姐,如今是本王的下堂妃,至於你夜華,如今也不是這采薇宮的主人了,怎麼樣,這個訊息你可滿意?」
滿意,滿意的很,甚至出乎預料呢。
她站起身來,只是身姿卻沒有往日的豐盈,因為消瘦而略顯憔悴,「那麼我該恭賀洛王殿下,還是替殿下惋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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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既然這般郎情妾意,我看你倒是不如成全了他們,反正……」
葉墨笑容滿面,殊不知自己卻沒有半點笑意。
桓帝打斷了她的話,似乎帶著一絲揶揄,「若是成全了他們,難道我們兩個孤寡終老嗎?」他原本也只是一個玩笑而已,卻不知葉墨迎上了他的眼神,忽然笑道。
「若是你能放下這一切,大難不死的話,嫁給你……倒也可以。」
桓帝看她臉色,不由笑了笑,「沒想到你會這麼對自己不負責。」
葉墨瞪了他一眼,「怎麼能這麼說,明明我是很負責的,只是有時候人生如戲,它不是想要掌控我的人生嗎?那麼就讓它掌控好了,我倒是想要知道,它怎麼看!」
桓帝看她說的認真,可是卻還是賭氣的模樣,不由笑了起來,「也罷,這條命本來就是你救了的,任你處置就是了。」
葉墨看他一副很不樂意的模樣,不由笑道,「楊煥,你可別是真的喜歡上了我,所以才不敢的吧?」
殊不知,桓帝聞言卻是臉色不變,只是一如既往的神色,「我只是不拿自己的感情開玩笑而已。」
而且,我也不希望你拿自己的感情開玩笑。
葉墨一聽就知道他話裡的涵義,還有那沒說出口的話,頓時興趣缺缺,看也不再看采薇宮那邊,便往外走。
「但是,你想怎麼離開呢?
長孫玲瓏屍骨未寒,太后那老……又金蟬脫殼,你不如也駕崩好了,省得我這白跑一趟。」
原本以為是他出了事情,所以才急匆匆的衝出了青寧院,誰知道竟然是長孫繁漪……
桓帝聞言搖頭,「若是我再出事,阿昱便是百口莫辯,如今朝廷之中雖然那士族勢力此番因為楊延昭而消停了不少,但是卻還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想要讓……」
葉墨笑著打斷了他的話,「那傢伙不是這麼無能的人,不過是區區士族而已,有一個蘇程知己知彼,難道你還怕他搞不定?」
桓帝被她的話嗆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可是卻也知道葉墨說的是實情,就連士族的希望之星蘇程都被楊昱招攬了,他又有什麼是做不出的呢?
「五天時間,過了初五,若是你不來找我,到時候你是死是活,與我無關。」
步出冷宮,桓帝只聽到葉墨這一句戲謔般的聲音,不由愣了一下,嘴角卻是慢慢浮起了一絲笑意。
天色暗淡,他看了看那天上若隱若現的月色,不由低聲一笑,「新年了呢。」
梁久功看到桓帝時不由心裡七上八下的,宮裡都找了一遍了都不曾見到這位主子爺,他也不過是瞎貓去撞死耗子卻見到桓帝竟是真的在冷宮這邊,心裡不由高呼慶幸,可是想到月秀宮那邊卻也忍不住又一臉惶恐。
「皇上,時辰不早了,如今百官入宮拜祭太后,說是……」
說是要出兵南唐,給南唐那幫子書生一點教訓。
可是梁久功話還沒說完,桓帝神色一冷,「讓洛王去處置太后喪事,一切按照漢室標準來做就是了。」
讓洛王處置太后喪事?
那麼皇后的呢?
梁久功張口想問,可是卻問不出口。皇后的死,怕是皇上心裡的一根刺吧。只希望皇上清楚就好,當初洛王妃不是不想救,而是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