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兩人再鬧出些什麼彆扭,梁久功只覺得自己這顆腦袋可以拿去當夜壺了……
「悟空大師怎麼樣,離開了嗎?」
桓帝忽然的聲音打斷了梁久功的思緒,梁久功身體忽然顫抖了一下,然後看了看四周忍不住道,「那和尚不會是裝搖撞騙的吧?」
明明是個出家人,怎麼到了太后的寢宮竟是那般的激動,好像是認識已久似的……
「師父,你說太后那老妖婆是師孃?」
澈丹只覺得自己被一個雷劈了,偏偏……師父還是這般一本正經。
怎麼可能是師孃,他都活了一百多年了,可是從來沒見過師父有什麼媳婦兒的,師父向來五根清淨,哪裡會有什麼媳婦兒?
悟空大師沒有聽到澈丹的話似的,唸唸有詞道,「是她的氣息,就是她的氣息,怎麼會錯呢?玦兒,她就是玦兒呀。」
什麼玦兒,據兒的……澈丹撇了撇嘴,不過……「可是她已經死了,師父你知道了又有什麼用呢?」
「她沒有死。」
兩個聲音,異口同聲打斷了澈丹的話,澈丹看到葉墨回來不由興奮的衝了上去,卻又訕訕的止步,「她真的死了,我都沒有感覺到她的存在。」
葉墨虎摸了一下澈丹的小腦袋,看著悟空大師道,「大師,我該稱呼你大師好,還是東林太子好呢?」
東林太子,或者是說前朝的百日皇帝更為恰當。
當年的痴傻太子,娶了慕容家的女兒之後竟是卻也登基為帝,只是後來暴病而亡,只
餘下皇太孫和皇后相依為命。
澈丹跟隨了悟空大師百多年,卻從來不知道自家師父竟然有這麼一段過往,簡直讓他又被五雷轟頂了。
悟空大師卻也沒有想到葉墨竟是這般直截了當就看出了自己的身份,臉上閃過了一絲錯愕之後卻又很快恢復了平靜,「當年種種,女施主何必舊事重提?」
笑話!
葉墨冷笑了一聲,既然你個大和尚說放下了過去,為何卻又對慕容水玉或者說長孫繁漪這般執著呢?
百年前的慕容水玉,現如今的長孫繁漪,儘管換了名字,儘管換了身份,人卻還是那個人,可是這一切都變了。
你既然說白雲蒼狗,那又何須在意?
既然入了釋門,又怎麼這般六根不淨,把萬事蒼生放在眼中,放在心中?
既然斬斷了情思,為何卻又對一個早已經死去了多年的人這般執著?
悟空大師看到了葉墨眼中的嘲弄,這般的不加以掩飾,不由的不敢望去,只是良久才無奈道,「女施主,你可知何為鬼魅?」
這世間,人為王者,妖是千年的修行卻也不盡然能修成正果,人死燈滅墮入輪迴之道才是正理,為何這世間卻是又有鬼魅之說?
葉墨瞭然前後因果,雖不知道具體事情卻也說道,「一身怨氣,凝聚不散,故成鬼魅,難道澈丹沒有跟大師提及過一個人嗎?」
葉墨看了眼澈丹,小和尚還在震驚之中,似乎沒有醒過神來。
「誰呀?」澈丹猶是不知,似乎沒能反應過來,愣愣問道。
「林卿兮。」
當年的源池第一美男子林卿兮,長孫繁漪一直放在心裡的一個人,讓悟空大師聞言不由露出一絲苦笑的人。
「是他呀。」
儘管當時痴傻,可是對於自己的太子妃經常寫下的一個名字,東林太子還是記憶深刻的,那是一個揮之不去的名字,似乎纏繞在人心頭多年,只是他早以為那人死去了,卻沒想到如今竟是從葉墨口中再度聽到了這個名字,而自己最為心愛的徒弟卻也是知道這人的。
「啊,葉姐姐,你說的那個美人哥哥呀,他不是早就魂飛魄散了嗎,你怎麼又想到他了?」澈丹微微不解,依舊沒能想明白林卿兮那個美人哥哥能和師父有什麼關係。
悟空大師聽到自家徒弟這麼一說,臉上卻有絲動容,「他也修煉成鬼魅了?」
自己是因為先天魂魄缺一,這才機緣巧合成了鬼魅,卻沒想到林卿兮,竟然真的因為一身怨念而成為了鬼魅,不入輪迴之道。
澈丹點了點頭,「那時候我剛下山,正好遇到葉姐姐和殿下施主去東海,在桃花鎮遇到了美人哥哥,當時我還想美人哥哥和師父一樣,誰知道他那麼壞,還好葉姐姐福大命大,那傢伙魂飛魄散了,只是……」
想起葉墨當時中了林卿兮的桃花債,澈丹臉上還是閃過了一絲內疚,不過這也算是功過相抵了,沒有林卿兮的桃花債,也許葉姐姐還很難重新恢復樣貌呢。
看著一個美人,終歸是賞心悅目的嘛。
「原來如此,世事因緣都有因果,他這般結果,也許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了。」悟空大師嘆了口氣,「當年玦兒瞞著我偷偷殺了林卿兮,卻沒想到林卿兮竟是這般怨懟。」
語氣中不由帶了幾分蕭索,事實如此,確實讓人唏噓不已。
澈丹聽這話覺得雲裡霧裡,不由瞪大了眼睛,「是師母殺了美人哥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