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慕晚霜憑什麼讓蘇子恆聽她的話?據我所知,蘇子恆這般心高氣傲,慕晚霜想要征服他,似乎還差了點吧?」
差的不是美貌如花,而是那遮掩不住的年齡的腐朽,無論慕晚霜再怎麼遮掩,卻也無法掩飾自己的蒼老。所以的女人都愛美,所以這也是慕晚霜這些年來很少涉足世人面前的緣故吧?
「想要制服那小子,她辦法多的是,只是有一點你要知道便好,蘇子恆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要不然雀靈那小丫頭會被他迷得神魂顛倒?就連清風那些個宮女似乎都對他芳心暗許了。」只是芳心暗許又如何?當時那拜月宮坍塌,蘇子恆明明可以救出她們的,最後卻還不是任她們葬身在拜月宮的廢墟之中?
那個男人太恐怖了,竟然下手沒有留半點情面,果真是得了宮主的真傳。
葉墨多少也想通了一點,看著越人一字一句道,「那子夜韶華是誰種植的,該不會是這兩年才為宮主所喜愛的吧?」
越人聞言一驚,看著葉墨的臉色頓時變了顏色。
「你怎麼知道的?」明明,她只是去過拜月宮一趟而已,為什麼就好像知道全部的事情?
越人臉上的震驚如此的顯而易見,以致於就連澈丹都忍不住嘲諷道,「笨呀,有個呆鳥在面前,試探一下就知道了唄。」
說完,澈丹忽然想起來似乎有些話葉姐姐還沒有問越人,自己不該這麼揭穿的,想到這裡他不由吐了吐舌頭,算是表達自己的後悔了。
被人罵作呆鳥的確不是什麼令人高興的事情,越人瞪了澈丹一眼,竟大是有兩個孩子相互鬧脾氣的錯覺,讓葉墨不禁笑了笑,緩緩道,「果然是蘇子恆的手段,的確高明。」
越人聞言這才恍悟,原來剛才這女人竟是拿話來誑自己的,什麼宮主想要征服蘇子恆還差了點,什麼蘇子恆心高氣傲,全部都是這女人用來套自己話的手段。
她先是故意不屑於搭理自己,讓自己的心情頓時落到了谷底,後來又因為這青年和尚的話而給自己一個機會,卻又是示弱給自己看,現在卻是真的露出了狐狸面目。
簡直的狡猾的很,狡猾得很!
越人狠狠的剜了葉墨一眼,「他再高明又豈能高明得過洛王妃,輕而易舉就砍斷了南唐宣帝的一隻手,可真是好手段呢。」
說這話的時候,越人滿臉的不屑,分明是認為葉墨是使用美人計才能傷了蘇子恆的。
只是他身邊的苦瓜和尚聽到越人這話,卻不由抬起了眼眸,看著葉墨的眼神帶著一絲詫異,只是卻有掩藏了一絲悲傷,很快便又是一片黯淡。
葉墨聞言卻也不惱怒,只是笑了笑道,「若是越人公子也想嘗試一番的話,我倒是不介意那一幕重演,只是現下越人公子怕不是生氣的時候吧,怎麼樣,難道公子還沒有想好要從哪裡開始說嗎?」
越人現在幾乎看到葉墨就恨不得自動把她從自己眼中抹去,可是想到救自己性命的辦法只有那九轉玲瓏訣中才有,而葉墨雖然條件十分的苛刻,可是卻也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一旦失去怕是自己沒有第二條命來尋找這九轉玲瓏訣了,想到這裡,越人不禁陷入了回憶之中,就連聲音都多了幾絲縹緲。
「其實,我記得蘇子恆第一次到拜月宮,那是因為他救了宮主。」
「胡說八道,拜月
宮主何等修為,豈會平白無故受傷?越人大人你還真是愛開玩笑,丫頭,別信他的話。」
門外傳來的聲音讓葉墨微微一愣,越人看到來人不由唇角一揚,「怪醫倒是到了哪裡都不愁找不到好的主子,還真是可喜可賀。」
席慶天沒想到越人竟也會這般陰陽怪氣的諷刺人,微微一愣,不在意的笑了笑,「丫頭,你好歹也整治幾道好菜吧?那宮裡因為太后的喪事竟然是除夕夜茹素,真是過分的很,老頭子可受不了這活罪,真是的,幹什麼這麼想不開。」
席慶天唸唸有詞,只是看到這濟濟一堂的人不由聲音低了下來,「這是怎麼了?」他眼光再度落到了越人身上,忽然間跳了起來,語無倫次道,「苦,蘇,徒……蘇子堯,你,你怎麼在這裡?」
他目光正是落在了苦瓜身上,只是那目光中滿是複雜,似乎一時間回味不過來這其中的緣由,只是還未待苦瓜回答,席慶天連珠炮似的衝著悟空大師吼了起來,「臭和尚,死老鬼,你不是說要好好看著這傢伙的嗎?怎麼他也從廟裡跑出來了?你們那破廟,沒個人看著,也不怕天上打雷,一下子擊碎了嗎?」
席慶天說的唾沫橫飛,眼中滿是憤怒,只是落到了苦瓜身上卻又是無盡的落寞,「遁入空門就遁入空門唄,何必這麼念戀紅塵?紅塵又有什麼好的,你們呀……唉。」一時間,卻沒了半點興奮勁兒,渾身都散發著落寞的氣息。
葉墨隱隱猜出了席慶天和澈丹這師侄的關係,只是眼下最關鍵的卻不是這事,再說這事似乎是席慶天和這苦瓜和尚兩個人的事,自己也不便插手,只是目光再度落在了越人身上。
「那你可知道慕晚霜受傷的原因?」
隱約著,葉墨覺得自己似乎就要知道那真相了,一切的謎底,似乎都應在了慕晚霜和慕雲霜這對姐妹身上。
看著越人輕輕抬起了頭,葉墨的心跳竟然加快了一拍,只聽到越人慢慢開口道,「那是因為很久之前的一段往事了,也許,這件事洛王妃會很感興趣,畢竟這可是關係著洛王殿下的。」
越人慢慢抬起頭來,看著葉墨面色終於有了一絲動容,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這事,如今卻也只有我知曉了,不知道洛王妃覺得我這誠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