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這可惡的血緣關係,證實了自己和楊昱並非血脈至親,日後他登基為帝,就算是楊炔的餘黨也別想妄言什麼。
也許自己介懷的從來都不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而是楊昱對自己的態度吧?
忽然想起,之前和桓帝在冷宮裡看到的那一幕,他和葉雁是什麼時候結識的?是不是之前的一切他都知曉明白?
采薇宮,葉墨心底裡唸了一句,眼中卻是一片蕭索。
「皇上,您這是去哪兒呀?」梁久功緊緊跟隨在桓帝身後,心底裡明白桓帝究竟想要去哪裡,只是……想起之前自己去向洛王傳旨的時候的情形,梁久功不由頭皮發麻。
如今真要是去了那裡,見到了那兩人,皇上真的會無動於衷嗎?梁久功不由心底裡嘀咕,腳下卻是追上了桓帝的步伐。
「皇,皇上……」
夢汐沒想到竟是忽然看到了桓帝,腳下慌忙停下,嘴上卻不由的結巴起來,就連禮節都忘了個乾淨。華妃究竟是怎麼忽然墮胎的,她知道了後果,豈會不清楚前因?
可是為什麼大小姐會和那人密談之後一切都改變了,夢汐並不清楚,只是知道如今大小姐今非昔比,似乎……
「你主子呢?」
梁久功看著呆若木雞的夢汐
,不由問道,似乎如今說華妃娘娘並不妥當,梁久功採用了最為穩妥的措辭。
「這……」夢汐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猶豫了一下方說道,「主子和洛王殿下出去了,命奴婢收拾行李。」
梁久功望去,這才發現夢汐竟是挽著行囊,似乎要離開的模樣,他不由望向了桓帝,卻見桓帝一臉的高深莫測。
「告訴洛王,別耽誤了太后的喪儀,你去吧。」
夢汐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桓帝渾身一點修為都沒有,可是卻是將自己的氣場盡數壓制,如今聽到這麼一句話,簡直是如蒙大赦,連忙離開,只留下桓帝若有所思的看著宮門上懸著的三個大字而怔怔出神。
「采薇宮,采薇宮……」他忽然笑了一聲,聲音極低,在震耳欲聾的新年煙火中很快沒了蹤跡,無處可尋……
「回去,好好看著夜……那女人。」
寧則停下了腳步,看著忽然間飛身離開的主子,不知道該怎麼說。似乎每個人都知道主子愛上了王妃,可是卻又沒有一個人敢說……
大街上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但是遠處還是傳來了笙簫,似乎就算是太后大喪也不能阻擋人們的新年願景,何況九州大陸本就是民風開放,對於這等喪節之事並不怎麼在乎。
「小姐,你看這……」看著那獨坐在一角的客人,店小二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這大年初一,向來都是家人團聚的,這位客人倒好,從子時初來到天香居,待了也不過是小半個時辰,已經喝了三壇酒水了,可還是不準備離開。
她不準備走,他們天香居又沒有趕客人的先例,這可為難了今晚在天香居值班的店小二,當然上官嬛卻也是在這裡的。
「你先回去吧,這裡我看著就好。」
儘管知道此時此刻自己不宜出面和小姐有過多的解除,可是上官嬛還是忍不住攔下了葉墨的酒壺。
「不要再喝了!」這已經是第四壺酒了,上官嬛卻沒有奪過去,畢竟就算是醉酒的葉墨,力氣也是比她大得多的。
「你說,為什麼人總是這麼自以為是呢?真是可惡的很呢。」眼中是黑麵蒙紗的女子,可是葉墨卻知道浮現在自己腦海中的身影分明是楊昱的模樣。
揮之不去,斬不斷理還亂的情絲,真不知道自己何時竟是對這傢伙情根深種了。
明明知道兩人之間只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明明知道一開始就對自己說定了,絕不會交付芳心的。
可是為何卻還是讓那個人在自己心底裡種下了情根呢?
「那是因為我們總是覺得自己能掌控這個世界,其實誰都不能,誰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上官嬛眼中露出一絲哀慟,她也沒想到對自己愛恨交加的母親會離自己而去,那麼的突然;對自己向來動輒打罵的大夫人會毫不留情的把自己趕出去,聲稱上官家再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可是她更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明明已經山重水複了,卻還是等到了柳暗花明的時機,無意間遇到了小姐,給了自己另一番天地,不同於上官家的生活,讓她興奮沉醉在其中的生活?
「是嗎?阿……」葉墨醉醺醺的再度拿起了酒壺,只是卻被一人再度攔住了。
「上官姑娘可真是蘭質蕙心,不過今晚本王想和王妃單獨相處,不知道上官姑娘可否給個方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