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臣深睨了她一眼,無奈地搖搖頭:「不要告訴我,你已經摔傻了。」
他就沒有過多再理會影兒那痴呆的表情,只是低下頭,異常細心地捲起影兒裙襬下的褲管:真是該死!她到底是怎麼傷得,為何這麼嚴重?就算是從馬上滾下來也不至於摔得這麼血肉模糊啊!
他乾脆利落的從自己的衣襟上撕下一塊條形的布料,然後小心翼翼地替她包紮起了傷口,手勢及其的輕,像是深怕弄痛了她一樣。
當包紮進行到最後打結的時候,又臣不得不加重力道以阻住她腿上的血繼續流溢位來,但是這種痛楚卻讓正陶醉於又臣難得溫柔之中的影兒完全沒有意料,她不禁疼得咬緊了牙關,嘟噥著嚷道:「好疼!」
「疼你就不會忍一下?」又臣沒好氣地吼她。她疼,自己的心也沒閒著好不好?這個不知好歹的笨女人,非得對她用強的才會乖乖就範!
影兒聞言就垂下了小腦袋,剛止住的淚水又開始在眸眶裡氾濫了,她委屈地嗚咽:「你總是這樣兇我……」
「今天的事可都是你自己惹得禍,還有臉怪我兇你?」看到她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個勁地往下掉,他不自覺地放緩了語氣,潛意識裡就想治好她的眼淚:「聽話,別哭了,再惹我心煩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他故意嚇唬她,但是似乎起到了只是反效果,影兒的抽泣更加厲害了,她單薄的削肩也因哭泣而不停地起伏顫動:「我知道你討厭我,恨死了我,那你不要管我、不要理我!讓我自生自滅好了,就算我以後成了殘廢也不干你的事!」
「不干我的事?」他好笑似地重複了一遍她的話,眼光突然變得格外凌厲,「你現在是我的女人,你認為我會允許我的女人成為殘廢嗎?」
「可你根本就是當我不存在,哪裡有把我當作你的女人過?」她垂著頭,小聲控訴。
又臣盯著影兒的目光極具研究性,在他了解到這話的涵義之後竟然陰翳的笑了,故意趨進她的嬌美的臉畔,試探性地問:「是在怪我這麼多天沒來看你?不過想耍脾氣也得挑時候,如果你還想要腿,現在就給我安靜一點。」不可置否,他的威嚇向來對影兒很管用,這次也不例外,她很配合的閉上了嘴。
「現在有沒有好一點?」又臣將布條固定好,柔聲問她。
「唔……」影兒含糊地應了聲,語調明顯地弱了下來。她開始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輕飄飄的,手腳也開始發冷變涼,甚至連意識也開始混沌起來了……
幸好又臣眼疾手快,穩穩扶住了她往地上傾斜的身子,順勢將她擁入自己溫暖堅實的胸膛:「你怎麼了?」
「又臣,我、我……好冷……冷……」她的聲音越來越弱,纖瘦的身體不住地打顫,一切都宣告著她已體力不支。
又臣的俊眉深擰,剛毅的下頜也同時向後縮緊,沒等她說完便運勁抱起了虛弱不堪的影兒:「忍住,不要亂動,我們馬上就回去!」
影兒可憐的兩腳驀地騰空,她用盡最後的力氣睜大了眼睛:「你,你要……怎、怎麼樣——」
「別廢話了,有事也等處理好傷口再說!」他的語調很冷,但是鑽進影兒最後一絲意志的卻是一陣暖和的。
又臣橫抱著影兒,並將她牢牢地束在自己的懷中,而影兒也不自覺地將螓首埋入又臣強有力的臂彎之中磨蹭,以此來彌補遺失的安全感。
又臣向他的坐騎微額了下頭,那匹極富靈性的馬兒就立即蹲了下來,待它的主人揮下第一鞭之後,便風馳電掣般的往又臣的寢殿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