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個女人應該都拒絕不了這樣優異的男人,很可惜,她也是個女人,而且也是一個不能倖免於難的女人。
「但是他的私生活真的很氾濫,這一點民間也是廣為流傳。」張敬尤很不合時宜地補上了這麼一句,讓半陶醉在欣慰裡的影兒身子驀然一震,彷彿被從頭澆了一盆冷水。自己深愛著的人被指生活放浪,藏掖好的痠痛處又被牽扯到,心中自然特別不是滋味,即便張大哥說的是事實,圍繞在他身邊的鶯鶯燕燕確實無數,可被那麼明晰地說出來她就會越加感到自己先前是多麼幼稚!
「不懂憐惜你是他的失誤,總有一天他會為自己的失策而感到後悔。」伴隨著最後一個字眼落地的聲音,張敬尤便像閒雲流水般地離開了房間。
來不及有任何反應的影兒呆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她的思緒卻再也無法寧靜,身體像是有股血流慢注,熨燙著她本該沉寂的心——他真的會嗎?或許只要一點點,自己都會覺得所有的痛苦都不是那麼難以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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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們府上的劉三現在嗎?」張敬尤見到王府大門口站立的一個守衛,便上前詢問起來。
被詢問的護衛凝起兩條眉毛仔細打量了張敬尤半天,狐疑地說道:「我就是劉三,可是我並不認識道長你啊!」
見張敬尤身著道袍,劉三便直呼道長之名了,但是他確實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和道士扯上關係了。
「哦?就是你啊!」張敬尤聲音有點激動,差點有種去握劉三的手的衝動。說實話,生平第一次來安王府心裡還是有點緊張的,本以為還要繞幾個圈子才能找到人,但卻沒料到任務竟然進展的這麼順利,在王府碰到的第一人就是影兒拜託他找的!
劉三見眼前這個道士異常興奮的樣子便更加摸不著頭腦了,皺緊的眉間的淺紋愣是加深了好幾條,困惑地問道:「道長找我何事?如果劉三不是太過健忘,咱們應該並不曾相識吧?」
「我們是不認識,但是影兒姑娘你總不陌生吧?」張敬尤裂開嘴笑道。
「是影娘娘找我?」劉三驚異地瞪大了眼睛,關於影主子的事其實讓他是飽受良心譴責之苦,可奈自己的能力也有限,現在他娘又病得不輕,實在是愛莫能助啊!近日只要一提到溫柔嫻淑的影娘娘,他還是會不自覺地感到心中堵得慌,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襲遍了周身。
張敬尤使勁點了兩下頭,一把抓過劉三的手,使巧力將他的手掌輕易地攤開,然後把影兒他代交的銀袋塞進劉三的掌心。
劉三看著手上沉甸甸地一包東西頓時傻了眼,他能感覺到了這應該是銀子:「這……影娘娘、她為什麼要給我錢?」
張敬尤對著大惑不解地劉三友好地笑點了下頭:「那你就要感謝影兒姑娘的好心了,她知道你娘病得很嚴重,所以專門籌錢讓我給你送來,她希望這些錢多少可以減輕你的燃眉之急。」
「娘娘……」感動涕零的劉三下意識地低喚了著影兒在王府的名號,「娘娘果真這麼說的?可、可是影主子是怎麼知道我娘病了?」
終於明白事情來龍去脈的劉三像是被人狠狠霍了一掌,相比影娘娘的寬宏大量、菩薩心腸,自己的所作所為就同卑鄙小人的行徑沒什麼區別!
張敬尤拍拍劉三的肩膀,道:「具體影兒姑娘是怎麼知道的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想只要是有心人,別人的難事她都不會視而不見的。很多時候,人家落難並不是真的沒有人能夠幫忙,只是大多數人會選擇裝作不知道,呵呵,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麼!」
張敬尤的玩笑話不巧正戳中劉三的軟肋,劉三一時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無地自容地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內疚感籠罩了他的心底,他也只能懷著感激和抱歉的複雜情緒不斷重複著「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