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對不起影娘娘,影主兒卻非但沒把當初那過結放在心上,還不計前嫌地在他最艱難的時候給予他莫大的幫助,而他?卻自私自利地只為個人著想,但怕替娘娘說話會殃及其身!
與娘娘相比,他自慚形穢!
估計是張敬尤的腦袋確實缺了一根筋,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劉三不自在的表情,只顧著自己瞎操心:「這點錢夠了嗎?不夠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再送來一些。」
劉三的頭搖地像破浪鼓,他空餘的另一隻手使勁地揮動:「夠了夠了,平白無故怎麼好意思先是麻煩娘娘,接下來還麻煩壯士呢?」
「好你個小子,還有無功不受祿的官宦思想呢!到底是在王府裡待久了,功利主義甚濃咦!」張敬尤故意發出「嘖嘖」兩聲讚歎,他平常沒啥愛好,就喜歡逗別人兩句,「好了,我的使命完成,你就快把這些錢拿去給你娘治病吧!」
說完,張敬尤便優雅地轉過身,正欲邁開步子的時候,劉三叫住了他:「道長,請問您是娘娘親戚嗎?」
「我是她的兄長,她是我妹子。」沒辦法,他就喜歡充老大,而且確實他也把影兒當妹子看,單方面認個美人兒做妹妹滋味也是不賴的。
「影娘娘現在過得好不好?」劉三還是忍不住心底的不安,他很想知道影娘娘現在的情況。
「衣食雖然無憂,但是心情麼——」張敬尤半側過身,往王府裡面深望了一眼,好像在找什麼人一樣,半響後訕訕地說道,「就比以淚洗面稍好一點。」
劉三頓時啞了聲,攪動的心潮更加澎湃不定:「請轉告娘娘,王爺一直在找他,如果她還惦記著王爺就快點回來吧,小的也會盡量幫她的。」
張敬尤話聽半句,沒有深究劉三後半句中的意思,注意力全被安王爺找影兒的事奪取了,回首向劉三點頭致意後便又轉過了身,一邊邁著步子往前走,一邊在心裡暗自嘀咕:「看來安王爺到底還是安王爺,像影兒如此完美的女人他又怎麼可能允許她就這麼輕易地從他身邊溜掉?呵呵,不過聽到這個訊息,影兒妹子一定會開心的。」
劉三杵在了原地,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幫影主子這個忙了,如果經過今天的事,影娘娘被冤枉的實情他劉三還都能狠得下心來「視而不見」,那麼他真是枉為人也了!
如下想來,影娘娘確實別具一格,首先她不記仇,樂得助人於危難,更重要的是心腸簡直好得不像話,試問世上還有哪個人能夠做到娘娘所做的一切?她不像王爺以前的女人一樣,在得寵的時候恃寵而驕,失了勢便把所有的不快全撒在奴才的身上,繼而耍出各種厚顏無恥的手段就為了能夠死纏住王爺。
「放心吧,娘娘,這個忙奴才豁出去也是要幫的!」目送著張敬尤已經變得越來越渺小的背影,劉三暗自下定決心。
★★★
「她在道觀?」又臣擰起有致的眉形,陰鷙的眼神依舊透露著不可小覷的威嚴,「你確定?」
「是,王爺,屬下找遍了京城都沒有尋到娘娘的蹤跡,後來從娘娘的鄰居那邊聽說他們平常和一個姓江的道士有走動,那人是娘娘弟弟的師傅,我和榮真就抱著碰碰運氣的想法到達山頂,在道觀裡打聽到,在月前確實有位美若天仙的姑娘住進來,是他們師弟聶樂的姐姐,於是,屬下斗膽預測應該錯不了。」榮真屈膝半跪在地上,如實稟告著一個月來偵查的結果。
又臣冷冽的眸子泛著陰光,真是有她的本事,竟然躲到了那種地方!那日派家丁去她孃家找人,回來的人居然彙報說房子裡一個人也沒有,已經去人去樓空了!他像發瘋一樣地找她,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除了妓院等娛樂場所,幾乎把她可能去到的地方都找遍了,京城早已不知被又臣翻了好幾個底朝天,若是再沒有訊息,他明天就準備擴散尋人的範圍。
在這段找人的時間裡,他最頻繁詛咒的話語就是誓言要將她揪出來,任憑她去到哪裡,他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