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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怪她(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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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兒緊張地抬起頭,明媚的雙眸牢牢盯住他,惴惴不安地輕聲說:「你都看到了是不是?」

「嗯哼,該看到的都看到了。」又臣冷嗤。

影兒斂下眉睫:「是我把吟心推下馬背的。」

「我知道!」連託詞都省了,這個女人實在懂得挑釁他,「該死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又臣你別生氣,你聽我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張皇的大眼睛錯亂地看著他,讓他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了?我可是親眼看見吟心是怎麼掉下去的。」雖然明明不捨得對她用重話,但是他還是剋制不住心中的火氣。

影兒鼓足勇氣上前一步,比又臣矮上好多的她仰頭望著他陰冽的詭眸:「其實、其實當時我只是想阻止吟心射殺一頭懷孕的母鹿,可是我一時情急,就錯手把吟心推下去了。」

「你這也算理由?」又臣驚異地瞪大眼睛,他完全不敢相信這就是她給他的解釋!

「我知道是有點荒唐,但是我真的只是想阻止她射殺那頭梅花鹿,並不是有意要害吟心郡主受傷的。」影兒急了,加高了說話的音量。

又臣陰鷙眼眸放出兩道駭人的光芒,口氣陰沉地說道:「你應該弄明白你是去圍場幹什麼的!如果你還搞不清楚狀況我可以提醒你,你是去狩獵的,不是去參觀的!」

他堅持他的認為,一個獵人去獵場竟然不打獵,還為了阻止別人打獵而將其推下馬,這簡直就是天下奇聞,荒謬之極!

「可是就算是狩獵也是要講原則的呀!上天有好生之德,就連漁民打漁都要考慮到魚兒後代的繁衍,何況是一頭有靈性的梅花鹿——」

「那你把吟心推下馬這就是你所謂的道德嗎?到底是人重要,還是一頭母鹿重要?難道你是三歲幼童,不知取捨嗎?」又臣粗暴地打斷了影兒,她的理由在他看來實在是無法理解!

「藉著我對你的寵愛和信任,你揹著我居然做出這種事,還以為你可以給我什麼高明的藉口,想不到這個理由說了比不說還要荒誕不羈!」

他不留情面的控斥讓影兒心好痛,她黯下眼眸,神情異常憂鬱,她不想造成他的誤解,可是她的確沒有辦法為自己辯護,她的做法確實太不妥當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糟糕,我很壞,我是故意要把她推下馬去的?」久互掙扎之下,她低著嗓音問他。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但我的確不能接受你的解釋,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跟在你們後面嗎?我就是怕你會出事,擔心你受傷害!我一直以為你是弱者,你需要保護,可是今天我才發現是我大錯特錯了!」

說到這,又臣盯著她的眸光變得更加熾烈,「沒有記憶的你,根本不會像以前的影兒一樣任人欺凌,不僅如此,你還主動地傷害別人!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吟心是我妹妹,我對她只有兄妹之誼,沒有別的感情,你為什麼還要做出這種舉動?難道你失了憶,就連以前的善良品質也一併失去了嗎?!」

「又臣,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造成吟心受驚也不是我願意的啊!」含在眼睛裡的淚水忍不住地奪眶而出,她低下頭無助地抽泣,眼淚滴滴地濺到了地上,印出了個個燦爛的記號。

她的眼淚讓他心疼欲裂,他開始後悔適才說出的那些重話,可是她推人的舉動真的讓他百思不得其解,難道這種「母鹿懷孕」的理由也可以成立嗎?

「不管你是出於什麼原因,你有多麼稀奇古怪的解釋,但你的確不該有推人那個動作。」雖然他的立場還依舊堅定,但口風已經明顯緩和下來了。

影兒閃動著兩泓魅人的清潭,柔柔的音質縈繞開來:「我知道這件事是我的錯,我百口莫辯,也不想為自己辯解些什麼,但是又臣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推她的。可能你覺得我的理由很幼稚、簡直說不過去,可是這真的是我當時所想。我只是希望吟心不要傷害母鹿,那頭母鹿還懷著身孕,這樣做實在太殘忍了。我們不能為了一己私慾,就不顧別的生靈的性命啊!」

她的話叫他再也硬不下心腸,氣也消了大半,但是就是拉不下臉先說幾句軟話。

影兒見又臣板著臉不聲響,以為他還在生她的悶氣,於是用小手顫悠悠地去拉他的大手,還好他並沒有拒絕她:「又臣,你罵我也可以,氣得不想理我也可以,就是求你不要說那些‘我讓你失望’的話,你的影兒沒有那麼壞,也沒那麼小心眼,我真的只是失手,你要罰我、要罵我,我都願意接受!」

她的神情非常認真,認真得可愛,可愛得引人發笑。

「傻女人,我怎麼捨得罰你、罵你?」又臣反守為攻,一把將影兒納入懷裡,這個小女人真是攪得他沒有辦法,他根本狠不下心去怪她,「對不起,是我不該兇你,但是你應該知道摔馬是很危險的事!你是忘記了,以前你也墜過馬,如果不是治療及時,你的腿很可能就已經留下了後遺症了,所以我才會控制不住,所以我才會口不擇言。你知不知道,如果當時吟心反射性地拉你一把,你也可能會掉下去!」

這才是他擔心的重點,雖然這個想法說出來實在有點愧為人兄,不過這的確是當時他映入腦海的第一個念頭!

「是我該說對不起,是我不好,全部都是我不對!看來我是不適合去圍場,下次你和吟心再去過吧,下次、下次我一定不會再跟去攪局了!」他的懷抱總是她淚水最好的溫床,被他獨特的男性氣體一渲染,她越發委屈地想哭了。

「傻瓜,我不是真怪你,我是擔心你,你懂不懂?我收回剛才所有的重話,包括那句‘你讓我失望’的混話,而且也答應你,再也不會同吟心去狩獵。但是你同樣也要答應我,不要再做那些危險的事讓我擔心了,記住了沒有?」他低柔著聲誘哄她,並且早已霸道地搶過影兒手上的絹帕,笨拙地替她擦淚。

影兒拼命地點著頭,突然抬起淚眼,信誓旦旦地保證:「嗯!不會了,不會了,我只求你不要生我氣。」

又臣忙不迭地為她抹去不斷從她的水眸中沁出的淚水,語調是無比的輕柔:「好了,別哭了,再哭我可要捨不得了。」

「嗯,我聽話,不哭了……」不過似乎影兒這回兒並不老實,陽奉陰違,不僅淚沒止住,反而哭得更精彩絕倫了。

又臣被她無窮盡的淚水搞的是手忙腳亂,看情況他還是得用狠招了:「還哭?再這樣小心我當真不理你了!」

說實話,這招術還真管用得不行,影兒聽到他一放話,立刻使勁控制住自己的淚水,輕輕抽泣了幾聲後深吸了兩口氣,好像要被流出來的眼淚都要回去一樣!小手則倉亂地抹掉了腮邊的殘淚,兩隻哭紅的核桃眼怔怔地望向他,小心地察看到底有沒有再惹他生氣。

「乖了,別多想,只要下不為例就好。」又臣忍不住朝她笑出來,小女人的這幅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憋氣模樣實在是太有趣了。

影兒不好意思地倚倒在又臣的胸口,又是好聽到該死的語調:「又臣,你知不知道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剝奪,對於一個母親來說真的比殺了她還難受,我不願意看見,真的不願意看見,所以才……」

又臣因她的話而霎時愣住,他的腦海裡霎時掠過她懷孕、繼而流產的事——她是業已不記得他們曾經有過孩子的事了,但失子之痛可能早就掩埋在她的心底深處,所以今天她看到母鹿反應才會那麼激烈!原來她是出於這樣的動機,那麼自己真的不該怪她,她的善良從來沒有消失過,唯一不同的只是多了一份母性的仁愛。

「我瞭解,我答應你,以後去圍場打獵的所有人都不得射殺懷孕的母獸好不好?」又臣體貼地向她許願,而手上的力道已經下意識地加重了好幾分,像是要將她整個兒揉進懷裡似的!

影兒不敢置信地抬起眼,在確定他不是開玩笑後,又孩子氣地躲回了他的胸口:「嗯!謝謝你!」

這一刻,她真的好幸福,是那種受寵若驚的幸福……就算會很短,但已經夠她陶醉很久、很久……

★★★

「郡主,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還不舒服?」出於愧疚,影兒帶著明珠一直守在吟心身邊,靜候她清醒。好不容易見她睜開雙眼,影兒便連忙趨身到她病床前,關切問地她的傷勢,並伸手想要去扶她。

吟心使勁甩開了影兒欲要攙扶她的手,盯住影兒的雙眸中盡是濃濃的恨意:「別碰我!誰要你假惺惺地來扶我?我沒被你害死是不是很失望?你現在又想設計來害我了是不是?」

影兒慌張地撤回手,幾乎要被她直射的目光盯得透不過氣來,她只要緩緩地開口:「吟心,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和你聲說對不起,雖然我知道你還是會怪我,但是把你推下馬確實只是個意外,並不是我存心想這樣的。」

吟心美目刻薄地半眯起,不客氣地罵道:「你這個歹毒的女人!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我只不過說出了你是小妾的身份,你就要這樣陷害我?如果不是又臣哥及時趕到,你是不是預備再射我兩箭?!」

在一旁的明珠再也看不得吟心對著自己的主子大呼小叫了,她挺身而出,瞪大眼睛反詰道:「你怎麼說話的你?!看在你是郡主,又是客人的份上,我們娘娘才好心來照顧你,你別以為有個當王爺的爹就可以蠻橫無理了!我想你堂堂郡主,總不至於要我們做奴婢的來提醒你我們娘娘身份吧?我們主兒的夫君是王爺,公公是老字輩兒的王爺,孃親是老王妃,就連還未成年的弟弟都是侯爺,你要逞兇鬥狠也要找物件,你再對我們娘娘疾言厲色試試,我馬上去告訴少王爺,讓少王爺把你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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