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不可以這樣的!」影兒連忙勸阻明珠說下去,畢竟對吟心的這次意外她是充滿愧疚的。
「娘娘,什麼不可以這樣的?您沒看到她已經騎到您頭上來了嗎?」明珠極度的不甘心,她從沒見過像娘娘這麼好心腸的女人,居然碰到這麼狠厲的女人還可以耐得住性子!
影兒好心的出言相勸卻收到了吟心更大的嘲諷:「你!呵,到底有多無禮的主子就有多目中無人的奴婢,現在是想要做賊的喊抓賊,顛倒黑白、矇混視聽嗎?!你以為你有本事讓又臣哥趕我走,我們兩小無猜的時候你都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兩小無猜?」影兒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個曖昧的字眼,這一直是她知道她和又臣關係之後心底最深的硬傷。
她嫉妒,嫉妒得每每想起就淚水漣漣;她無助,無助於老天弄人的安排。為什麼當初與他兩小無猜的女人不是她,為什麼比吟心早認識又臣的人也不是她?
「娘娘,你別聽她瞎說,王爺一定只是把她當妹妹,什麼兩小無猜估計都是她一相情願的想法!」明珠看到影兒驀然變得呆滯的表情便猜出了大概,這種說辭對於娘娘來說實在是太銳利了。
吟心抬起眼看著影兒慘白到病態的臉色,嘴角揚起了滿意的弧度,繼而輕蔑地瞟了明珠一眼,笑嗤道:「一相情願的想法?我和又臣哥小的時候就在一起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怎麼可能是你一個小小的侍妾可以取代的了的?」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仗著你比娘娘早認識少王爺幾年就自命不凡了,認為王爺註定喜歡你的一樣!你是比娘娘先與王爺相識,可那又怎樣?這隻能證明娘娘比你年輕,比你更有資本!」明珠反身護住影兒,深怕吟心再有什麼不屑挖苦的眼神會傷及娘娘。
影兒搖頭看著明珠,眼裡含著的幾乎是乞求的目光:「明珠,不要再說了。今天的事是我的錯,我應該負責任,吟心郡主要說些重話也是我應該承受的。」
明珠發狠地瞪住這個不斷在言語上傷害主子的刁蠻郡主,在王爺不在的是保護好主子是她的做奴婢的職責!
「娘娘,您怎麼心眼兒那麼好?現在不是您有沒有責任的問題,是她無理取鬧啊!不僅把你的好心都當作驢肝肺,還明目張膽地出言挑唆您和王爺之前的感情!任誰都看得出來,王爺明明只是喜歡您的,但是這個女人卻居心不良,住進王府來就是想要和您爭王爺!」
看著明珠為著自己和吟心爭鋒相對,影兒的心是深受感動的,可是吟心的落馬確實是因為她推人的動作,名不正則言不順,她沒有立場幫自己說話,也沒必要讓明珠為自己得罪了吟心郡主。
「明珠,爭吵沒有意義。我一直認為該是我的就一定會是我的,不是我的即便強求也求不來。如果又臣是真心愛我的,不管怎麼樣、又無論發生了什麼,他還是會愛我的。」
影兒柔聲細語地給怒氣騰騰的明珠下火,不料此言卻激增了另一個女人的火焰。
「好不知羞恥的女人!又臣哥愛你?只有你這種沒教養的女人才有臉把這種淫詞浪語掛在嘴邊!」吟心原本美豔娟麗的容顏突然扭曲得可怕,影兒的話踩住了她的雷線,也提醒了她又臣心儀的女人並不是自己!
影兒無措地望著吟心,她不知道此時此刻她還能說些什麼挽回爭吵不休的局面。吟心現在這種咄咄逼人的樣子讓她莫名地想起莉姬,曾經的莉姬就是經常拿那種火辣的眼光來看自己。
不過,明珠卻恰恰同她主子的心思相反,她看準了吟心是妒忌娘娘在少王爺心中的地位,心中好不樂哉了一把,繼續不客氣地反唇相譏道:「怎麼樣,事實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兒?是我們娘娘性子溫順才不跟你計較,你又憑什麼總是霸著王爺不放,我們王爺又不是你的相公,你自己不知道禮義廉恥還敢出言汙衊我們娘娘?」
「我告訴你,自己身份尊不尊貴不是靠周邊的人身份來證實的,你要看你自己是什麼?她如果真有那個本事捆住又臣哥的心,就不會到現在還是個下等的侍妾!」吟心蔑視性地撇了眼影兒,接著一抹不明的嗤笑掛在了她的唇邊。
「哼!你是郡主,我們娘娘也是郡主,級別又不低你一等,況且我們王爺就娶了我們娘娘一房妻室,沒看出來嗎?我們娘娘遲早會當上正妃的!到時候你就到一邊是眼紅吧,吟心郡主!」她明珠早就看這個吟心郡主不順眼了,今日逮著機會正好為娘娘出口惡氣!
兩個人吵得簡直不可開交,爭執的語句越來越激烈,影兒想勸架又勸不下來,只能在原地乾著急,就連哭的衝動都有了!
「明珠、吟心郡主,你們別爭了!這次確實是我有錯在先,我不敢這麼衝動——」
面對影兒的致歉,吟心毫不理會,並且臉色又徒然變得猙獰起來。
「你這唱的又是哪出?假仁假義的戲碼嗎?」她的反詰一下子堵住影兒還未說完的話,犀利陰狠的目光射向明珠,食指則直指著影兒道,「她不比我低一等?笑話!她的孃家有什麼底子?就連自己的娘也是搞老王爺給她撐了檯面!」
影兒的臉色難看得沒有一點血色,簡直可以用面如槁灰來形容:「吟心,你怎麼說我都可以,但請你不要扯到我娘,她並沒有得罪你,更沒有做任何傷害你的事啊!」
吟心瞪大本身就夠大的眼睛,狠厲地道:「你這個狐媚惑主的妖女,又臣哥一定是被你柔順的表面欺騙了!你推我時用了那麼大的力道,顯然就是想要把我置之死地!如果我有個閃失,我父王一定會要你來給我償命的!」
「你太激動了,我看我還是先出去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告訴又臣你已經醒了,讓他抽空來看你。」影兒黯下臉,既然說什麼錯什麼,那她還是不要再多做解釋了,說不定讓又臣來陪她,她會覺得好些。
「不用!我自己可以去找!」說著,吟心就掀開被子走下床來。
善良的影兒本能地想要去扶她,卻又被她使勁地一把推開,那個力道大的一點兒不亞於影兒失手推她下馬的勁兒,明珠連忙扶住有些站不穩的主子,皺緊了眉頭,關切地問道:「主子?你有沒有事?」
影兒脆弱地輕輕搖首,目送著吟心的倩影快速消失在房內。
「真是個比莉姬和孟亭還要難纏的女人!」明珠忿忿不平地咒罵道。
「不要說了,我相信又臣不會負我的。」影兒垂下長長的睫毛,腦海裡浮現的又臣的身影。
她是相信他的,只是她不敢相信自己。他完美到讓所有女人對他趨之若鶩,而自己卻是隻永遠變不成白天鵝的醜小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