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你送走的老頭子就是你父親啊,看樣子你的樣貌跟你父親不太像呢。」淡緋搖了搖頭:「你父親長的很正直,不像是會貪圖的樣子。」
「他本來就是被冤枉的,還有啊,難道我長的不正直?你這傢伙今天是故意來氣我的嗎?」歐陽珠兒站起身抱懷,瞪眼看向淡緋。
「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長的很柔美,像是一隻剛成熟的小狐狸一樣,眼珠子滴溜溜轉的時候,看上去壞壞的,不過很可愛。」淡緋見歐陽珠兒要翻臉,趕忙討好道。
歐陽珠兒挑眉:「這算是表揚嗎?」
「當然啊。」
「沒見過有人表揚別人的時候,會將對方比喻成狐狸的,你幹嘛不乾脆比喻成是狐狸精啊?看我會不會打你。」歐陽珠兒重新坐下。
「狐狸精?」
「是啊,你說我是狐狸精,說不定我反倒不生氣呢。」
「我罵你是妖精你還不生氣,為什麼?」
「因為狐狸精都長的很美啊。」歐陽珠兒挑.逗的眨了幾下眼,惹得淡緋哈哈大笑。
「在我面前竟敢自稱自己是美人兒,你還不夠格啦。」淡緋很實在的推了推歐陽珠兒。
歐陽珠兒臉一黑:「你還好意思說啊,一個男人長成這樣,一點男人味兒都沒有。」
「沒有男人味怕什麼,反正男人該有的我一樣不少,反倒還比別人的更好用不就得了。」淡緋將這流氓話說的無比自然,就好像旁邊的根本就不是女人,不必避諱似的。
「吭。」歐陽珠兒尷尬的咳了一聲:「你一個大男人,成天無所事事的這樣跟蹤女人也行嗎?」
「為什麼不行,反正我也確實沒有什麼事兒好做,陪你玩兒不好嗎?」淡緋努嘴:「這世上實在是太煩悶了,難得碰上個又趣的人,我不跟著你跟著誰?」
歐陽珠兒翻白眼:「我不是又趣的人,以後你不許跟著我,要麼你就光明正大的來找我玩,總之不許跟蹤我就對了,我討厭交鬼鬼祟祟的朋友。」
「朋友?你認我做朋友?」淡緋欣喜:「我一共只有一個朋友,那算是你就是第二個了。」
「只有一個朋友?你也太可憐了吧…」歐陽珠兒極鄙視的撇嘴。
「其實以前,我還結交了一個朋友的,只是那個朋友出賣了我,讓我很傷心,所以,如今我只剩阿焱一個朋友了。」淡緋說這話的時候垂目,與歐陽珠兒這些日子所接觸的淡緋完全不同,看來這朋友的殺傷力還真是大呢。
「既然他出賣了你,那你離他遠些不就好了。」
「所以啊,我現在只有一個朋友了。」淡緋說著呵呵一笑:「我才不要做他們權利的靶子呢,我要自由,我喜歡這種天天自由自在的感覺,雖然覺得生命浪費的很沒有意義,但是,我自在。」
歐陽珠兒吃驚的看向淡緋,難得在這世上竟還有淡緋這樣的不求朝榮的男子呢。
就這句‘我要自由,我自在’,最得歐陽珠兒的心了。
在她看來也是這樣的,那什麼權利呀地位呀的到底有什麼用,勾心鬥角費盡心機浪費掉的還不是自己的腦細胞嗎,還不若像淡緋這樣自由自在無所圖的活一天是一天的快樂呢。
她剛才笑話淡緋沒有朋友,可是推心置腹,在這裡她不是也一樣沒有朋友嗎?可是沒有朋友又如何,她也很快樂。
「幹嘛這樣看著我,我知道我自己很美。」淡緋被歐陽珠兒盯的臉都有些紅了。
歐陽珠兒揚唇一笑:「淡緋,跟你說點正經的,你想不想在自由的基礎上過的更開心些?」
「在自由的基礎上開心些?怎麼做?」淡緋挑眉,很有興趣。
「我不是有挽心樓嗎,你以後沒事兒的時候就去那裡玩兒吧,把那裡當成你自己的,幫我打理怎麼樣?」歐陽珠兒往他身側湊了湊:「賺了錢,咱們七三分。」
「七三分?哎呀,那多不好意思,我又還什麼都沒做,你就分我七成會讓我覺得很愧疚的。」
歐陽珠兒臉一聳,這傢伙未免也太會想好事兒了吧:「是我七你三。」
「厄…呵呵,這樣啊,我理解錯了,好啦,既然你剛才說我是你的朋友,那我答應你了。」淡緋伸手拍歐陽珠兒的肩膀,表達自己很仗義的模樣。「可是這事兒絕對不能讓阿焱知道哦,別看阿焱一派文雅的模樣,他很愛生氣的。」
歐陽珠兒點頭:「這一點我深有體會,上次不過是盜用了他幾個字,他竟記了我那麼久的仇呢。」
「這還算是好的,你不知道有一次我不小心把他的畫給泡溼了,他足足半個月沒有與我說話。」
「哇,真是小人。」歐陽珠兒驚呼。
「小人?阿焱才不是小人,你別亂說哦。」
「我的意思是,他真是小心眼的人。」
「你把話說全了,哪有你這樣轉省重點的,被阿焱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淡緋正說著,莫名其妙的回頭看了看後起身悠哉的拍了拍屁股:「我得走了,不然要遭殃了。」
「什麼啊?」歐陽珠兒莫名其妙的也跟著他一起回頭看了看。
淡緋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這裡不安全,你還是趕緊回城吧。」
歐陽珠兒還未待反應,淡緋已經縱身躍到了不遠處的一株柳樹上,往後看了看後,從樹上飛身而下,往遠處飄著走掉了。
這傢伙還真是走路不用腿呢。
看了看天色,時間也確實不早了,剛剛還燒人的太陽,已經開始慢慢的西沉了。歐陽珠兒挪動腳步,轉身開始往回走。
她人才出了蘆葦叢,就見幾個吊著高馬尾,穿著帥氣服裝的佩刀姑娘從城門口正往這邊分散著跑了過來,看這架勢她們可不是來賞景的。
想到剛才淡緋的話,歐陽珠兒擰眉有些狐疑,這些人不會是來找淡緋的吧?誒,應該不會的,淡緋這種人怎麼會招惹上這群滿臉兇相的姑娘們呢。
過了城門,歐陽珠兒租了輛馬車將自己送回王府,估計這會兒夏侯戟早就等她等瘋了吧。
果不其然,她人還未到挽袖軒,就已經看到流蘇在門口翹首以盼,見她出現,流蘇忙小跑上前輕聲道:「小姐你怎麼才回來,王爺都等了你大半天了。」
「呵,他不是挺能沉住性子的嗎,今天倒是知道著急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這就進去了。」歐陽珠兒安撫的拍了拍著急的流蘇的肩膀,「一會兒不用進來伺候了,省得看到了心煩。」
流蘇點頭:「那小姐你小心點。」
歐陽珠兒進門的時候,夏侯戟的忍耐也剛好到達發洩點,看到她進來,他不悅道:「讓你送個人,你難不成要把他送回老家才回來嗎?」
「十幾年的父女情分,如今要分離了,就不許我們父女多聊一會兒嗎?
你有目的我們所有人就要圍著你一個人的感情轉嗎?大家都是人,別太高估自己了。」歐陽珠兒冷聲。
「放肆,歐陽珠兒,我看我是太慣著你了,竟讓你說起話來總是無法無天的。」
「慣著我還是利用我,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一個男人寵愛自己的女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而你,別說你沒慣著我了,就算你慣了,也是應該的。」歐陽珠兒走到座位裡很不客氣的坐下。
夏侯戟冷哼一聲:「只可惜,我並不想寵愛你,因為你…」
「我知道,因為我跟你根本就沒有任何關係,正巧,我也沒有希望你寵愛我,因為你的寵愛,我也不怎麼稀罕呢。」看著夏侯戟臉色已經快要黑成了黑土地,歐陽珠兒也見好就收的幹忙轉移話題:「十宮圖的事情,我問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