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可是流蘇卻拉住她只搖頭:「小姐小心點。」
歐陽珠兒拍了拍流蘇的手:「沒事兒,這是我的好朋友。」
「朋友?現在你還敢說我是你的朋友嗎,你怎麼能對朋友做這麼殘忍的事情。」
「你別總指責我,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歐陽珠兒也急了。
「你的王爺把阿焱帶走關起來了,阿焱何時受過這種屈辱,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夏侯戟抓走了卓卿焱?你沒跟我開玩笑吧。」歐陽珠兒咬唇,不應該啊,他今天是會去找人報仇,可那人怎麼會變成卓卿焱呢,他們總不會以為是卓卿焱這樣的書生要置他們於死地吧。
「我會跟你開這樣的玩笑嗎?我們前幾日才把酒言歡,你今天就給我這樣的當頭一棒,珠兒,你怎麼能這樣對我,阿焱是我最好的朋友。」淡緋上前衝到歐陽珠兒的身側。
歐陽珠兒搖了搖頭:「你先別急,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夏侯戟他可能是誤會了什麼,你知道卓卿焱人被關在哪裡吧,走,快帶我去。」
淡緋冷哼一聲轉身在前帶路:「誤會怎麼可能誤會到阿焱身上,他一向老實。」
「你先別發脾氣了,我們先去看看再說吧。」兩人出了門,歐陽珠兒讓人派了馬車,淡緋喊道:「去刑署司。」
刑署司?這是當初關爹爹的地方。
「你給我講講事情的經過,我好想想對策。」歐陽珠兒看向淡緋,淡緋卻並不看她,似乎真的很生氣。
「今早我們才剛起來,夏侯戟就帶著一群人進去將阿焱給綁了起來,還說什麼阿焱要害死他,開什麼玩笑,阿焱與夏侯戟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他幹嘛要害夏侯戟。」淡緋撇嘴:「這個夏侯戟就連找藉口都不會找。」
歐陽珠兒遲疑了一下,難道卓卿焱與那晚派人暗殺他們的事情有關?夏侯戟不會無緣無故的抓人,這事兒總是有什麼聯絡的。
可是淡緋說的對,夏侯戟與卓卿焱似乎並不是很熟悉吧。
歐陽珠兒嘆口氣:「有可能是誤會。」
「阿焱若是受了什麼刑,我絕對饒不了夏侯戟這個傢伙。」見淡緋很是生氣的拳頭青筋都冒了出來,歐陽珠兒也只能先安撫他。「若是他冤枉了卓卿焱,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的。」
聽到歐陽珠兒這話,淡緋總算是平衡了些,可心裡卻還是不滿:「你這是嫁了一個什麼男人,當初嫁人的時候,眼睛為何不擦亮一點。」
歐陽珠兒無語,淡緋的話還真是多。那時候有那時候的苦衷,他又如何能懂。
來到刑署司的門口,歐陽珠兒亮了自己的腰牌命獄卒帶她進去找夏侯戟。
獄卒沒有猶豫,便在前引路將兩人帶了進去。
兩人來到獄中的時候,獄卒正聽命夏侯戟的話,拿著一塊在炭火中灼的炙紅的鐵板要往卓卿焱身上貼,卓卿焱此刻被綁在刑架上,面上卻沒有絲毫的懼意。
淡緋見到大呼:「住手。」
聽到動靜,正端坐在門口的夏侯戟回頭,見歐陽珠兒竟也來了,心中不悅:「你怎麼也來了。」
歐陽珠兒上前,見卓卿焱已經捱了幾鞭,身上衣服有些撕裂,但人還很清醒,她有些後怕的看向夏侯戟,滿臉的不解:「王爺,你怎麼把卓卿焱給抓起來了。」
淡緋冷哼一聲急忙衝到卓卿焱身側關心的問道:「阿焱,你沒事兒吧。」
卓卿焱搖頭:「這點小傷我還死不了。」
淡緋回頭大罵:「夏侯戟你這個該死的傢伙,竟然對阿焱動用私刑,你這算是什麼意思。」
卓卿焱冷撇了淡緋一眼:「這裡還輪不到你來說話。」
「你如此傷人,這東納國可還有王法。」
「若沒有王法,我早就將這傢伙給一刀斃命了。」花遙抱懷:「你不要以為你的朋友就永遠都是對的,你知不知道他使計謀將我們支離琉璃城,又暗中派人去追殺我們三個。前天夜裡若不是我們命大,大概早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不可能。」淡緋大吼一聲:「阿焱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是不是這種人不是你說了算的。」夏侯戟雙手背立:「除了這個男人之外,沒有人知道我們要離開琉璃城,就算有人看到我們出城,他們也絕對不可能知道我們要去哪裡,若不是這個男人有意要殺我們,還會有誰知道我們的行蹤?」
淡緋冷呸一聲:「那是你平日裡積德太少,所以被人給盯上了吧。」
歐陽珠兒看著三人這樣僵持不下,心中也頗為為難,她走到卓卿焱身前,盯著卓卿焱看了半響,直到卓卿焱彆扭的將目光移開,她才滿是關心的問道:「疼嗎?」
卓卿焱聲音依舊溫柔:「這是自然的。」
「你…真的想過要殺我們嗎?」歐陽珠兒擰眉:「淡緋說,你跟他是最好的朋友,而淡緋對我來說,也是最重要的朋友。這樣算來,我們兩個也算是間接的最好的朋友,我只希望一點,你如果能夠對我說實話就好了。」
「我沒有。」卓卿焱搖頭:「我沒想殺戟王爺。」
歐陽珠兒點頭:「那你給夏侯戟的訊息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只是告訴王爺,六王爺這幾日出發去了浮山,至於他們是去幹什麼,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我當日會告訴王爺這些,也完全是出於好意,我只是自己認為,六王爺會那麼急匆匆的趕出去,必然是有原因的。」
歐陽珠兒抿唇點頭,轉身看向夏侯戟:「王爺,放了卓卿焱吧。」
「不行,這件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夏侯戟搖頭。
花遙也道:「你不懂,所以別嚇摻和了。」
歐陽珠兒努嘴:「放了他吧,我就要跟卓卿焱賭一把,賭他跟淡緋的友情是真的牢不可破,賭他不可能在明明知道我跟淡緋的關係這樣好的情況下,他還會對我下死手。」
卓卿焱一頓,看著歐陽珠兒的後腦勺百感交集。
淡緋看向卓卿焱,那一瞬似乎竟忽然看不透他了一般。
不等夏侯戟答應,歐陽珠兒就對淡緋道:「你帶他走吧,雖然事情依然沒有一個結果,但我也跟王爺一樣,堅信卓卿焱是不可忽略的嫌疑人,我們前日里差點被殺死,王爺到現在肩頭還有很重的劍傷,花遙就更別提了,滿身的刀口數不清楚。若真是朋友的話,我想卓卿焱會給我一個很好的解釋,起碼他會告訴我,當初為何要引導我們往浮山走。可是顯而易見的,他並沒有打算解釋什麼。」
「可能…可能是阿焱也什麼都不知道。」淡緋擰眉。
「是嗎?或許吧,你們走吧。」歐陽珠兒別過頭,沒有再看淡緋一眼。
眼看著淡緋將卓卿焱帶走,花遙上前質問歐陽珠兒:「你怎麼能這樣意氣用事,友情歸友情,事情歸事情。」
歐陽珠兒咬唇,只是回頭看向夏侯戟,夏侯戟心中有氣,沒有理會歐陽珠兒轉身就走出了刑署司。
歐陽珠兒跟上,也沒敢多說話,只是卻覺得很愧疚,她這樣做,是不信任夏侯戟的表現,夏侯戟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可她是真的不想相信卓卿焱竟會想要殺她,怎麼可能啊,他只是一個文弱書生不是嗎?
淡緋帶卓卿焱離開,馬車上,他終於是憋不住了,問道:「阿焱,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卓卿焱擰眉:「你指什麼?」
「我跟你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你的眼神我都懂,你何必瞞我,剛才你那麼愧疚的看著珠兒,明明就是你做了虧心事。」淡緋眉心帶著淡淡的憂傷:「珠兒是這麼信任你呀。」
「別問了,有些事情你不懂。」
「我不懂,你可以告訴我啊,為什麼要濫殺無辜?你知道我有多喜歡珠兒嗎?你怎麼能這樣做呢。」淡緋從卓卿焱身側坐開一些,第一次對卓卿焱冷淡。
卓卿焱擰眉:「淡緋,有些話,我不會對你說,但是你要知道,不管我做什麼事情,都不想破壞我跟你的感情,我們永遠都是好兄弟。」
「若有一天,你要與珠兒為敵,你說我該幫誰?」淡緋轉頭也很認真的問道。「你是故意要讓我處於兩難的境地嗎?」
「這不是我的本意,可是,若真有那樣的一天,就算是你站在珠兒那邊,我也不會說什麼的。」
「你…你到底有什麼苦衷?何故要這樣?我們之前不是說過嗎,朋友之間是沒有秘密的。」淡緋擰眉。
卓卿焱搖頭:「我不告訴你,都是為你好,你若知道,反倒會更為難,何必呢。」
「最討厭你總是說為我好,因為這種時候,我總覺得你根本沒有把我當成朋友。」淡緋說完,也不等馬車停下,他就已經掀開車簾縱身離開馬車。
卓卿焱低下頭,眼神中有繾綣的無奈,是他知道的太晚,當初,真不該與歐陽珠兒走的如此親近。
在地震面前,忽然覺得生命好脆弱為雅安祈福,願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