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覺得那段時間是真正的歐陽珠兒回來了?」花遙補充性的問道。
歐陽珠兒點了點頭:「是這樣。」
「那麼,你之前那麼篤定的告訴我你不愛夏侯覃,也是因為你感應到了什麼嗎?」
歐陽珠兒抿唇:「我看到夏侯覃的時候,心中也會感覺到難過,但當我第一次想起在雨中跟某個人爭吵的場面時,我卻覺得很是痛苦,彷彿整顆心都被扣疼了,當那時候我很篤定,那個男人的背影既不是夏侯覃也不是你。」
「是剛才那個面具人吧。」
歐陽珠兒無奈的點了點頭:「我想,真正的歐陽珠兒與那個男人之間是有故事的,而且這故事必然傷心,不然,我不可能隔著一個靈魂也會被其感染。媲」
「那麼你是誰,你又是從哪裡來的?我現在比較好奇的是這件事情。」花遙似乎有些小激動了。
「我說過了,我也是歐陽珠兒,我所生活的世界,我想,我說出來你們也無法理解,那是千年甚至是更久之後的未來,是與你們完全沒有關係的地方。」歐陽珠兒說著嘆口氣低下頭:「一直以來,我都沒有弄明白,我在我們那裡生活的好好的,為什麼會忽然間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可後來在這裡生活的久了,我想,總會是有原因的吧,只是這個原因我還沒有找到而已。」
夏侯戟專注的看著歐陽珠兒憂愁的面容,這個原因會是他嗎?他不敢確定,不過他很慶幸,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眼看到的男人是他而不是那個牧哥哥。
「那你對這個面具男人有感情嗎?」夏侯戟問道。
歐陽珠兒搖頭笑了笑:「我甚至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如何有感情,我只是比較好奇他的身份而已。」
夏侯戟放心的鬆了口氣,心情大好了起來:「不管你是來自哪裡,既然你已經佔據了這個身體,那麼你就該堅信,這個身體是你的,你要好好守護好自己的身體才行啊。」
「我的?如果是我的,我又怎麼會與這身體的主人不停的在這身體裡來來回回搶佔這具軀體呢,別開玩笑了。」歐陽珠兒挑了挑眉:「我覺得,終有一天我應該會離開這裡吧。」
「不行。」
「不行。」
夏侯戟與花遙異口同聲,讓歐陽珠兒莫名其妙了一下:「為什麼不行。」
夏侯戟冷哼:「我已經適應了你在這具身體中,不希望這身體再被被人佔領。」
花遙也是點頭摸著胳膊道:「說真的,我也很討厭你叫我‘花遙公子,花遙公子’,感覺很噁心。」
歐陽珠兒白了花遙一眼:「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好吧,再說了,你們適應了我,可之前的那些人也適應了原本的珠兒啊,我們本來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我來到這裡本就是不對的。」
「既然來了,就沒有錯誤的一說。」夏侯戟握拳,這個女人怎麼總說這麼喪氣的話。
歐陽珠兒搖頭:「珠兒跟牧哥哥一定有很深的情,我若是這樣一直佔據著珠兒的身體,那麼豈不是斷了她與牧哥哥的姻緣嗎。
珠兒有珠兒的人生,在這個世界,有牧哥哥和父親歐陽初在等著她。而我也有我的人生,這裡沒有人期待我,但是在我的世界,我的父母都在等我,我美好的未來也在等我。」
夏侯戟冷嗤口氣,看來這幾天他對她說的話算是全都白說了:「你又沒有仔細用心的去看,又怎麼知道這個世界沒有人期待你,你不是說了嗎,既然來了,總是有理由的。」
歐陽珠兒側頭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或許吧,只是可能我還沒有遇到而已。」
花遙看夏侯戟鬱悶的臉,低頭偷笑,阿戟也有這種吃癟的時候呢。「雨都停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在琉璃城,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阿戟你說是不是?」
夏侯戟握拳挑眉:「當然,今日我所受屈辱,必然十倍奉還給他們。」
歐陽珠兒眨眼:「你們已經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做的了嗎?」
「這你就不要管了,我會處理好的。」夏侯戟說完站起身就往山洞外走去,花遙跟上,歐陽珠兒留戀的回頭看了看,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山洞生活結束了。
讓三人慶幸的是,昨晚的遇襲地點雖然已經屍橫遍野,但是車馬還在。
歐陽珠兒看到這些屍體只感覺毛骨悚然,胃中有種翻江倒海想要嘔吐的感覺,也多虧了這兩天沒有吃飯,才使得她不至於在這裡留下標記。
她不是冷血的人,可是此刻看到這些死不瞑目的死屍時,心中除了害怕,卻並不覺得可惜,或許是之前的恐懼太過赤.裸裸吧。
花遙將馬韁解下,拉著馬在小路上吃了新鮮的草,之後三人坐上馬車,重回琉璃城。
歐陽珠兒疑惑:「我們不是先去浮山再回京嗎?」
花遙撇嘴:「我們被耍了,就算是去浮山,也是一無所獲。」
歐陽珠兒暗暗的沉聲沒有再說話,昨晚到今天白天,她一直是處於靈魂被排擠的階段,所以她什麼都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既然這兩個大男人如此的篤定,她也就沒有必要亂說話了。
三人回到琉璃城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整個王府都已經陷入了沉寂之中。歐陽珠兒回了挽袖軒,沒有通知任何人,只是自己回了房間倒頭就睡。
若不是第二天流蘇進來被突然出現的她嚇到將她叫醒,估計她都不知道自己要睡到什麼時候了。
「小姐,我沒有做夢吧,你怎麼回來了。」流蘇眨巴著眼睛,眼中的疑惑寫滿臉頰。
歐陽珠兒揉搓了一下眼睛從床上坐起身:「什麼時辰了?」
「快晌午了。」她將院落裡剛收拾完,正打算給小姐的房間開窗通風散氣的,就發現小姐竟然在房間裡。
歐陽珠兒點了點頭:「我一天沒有吃飯了,快餓死了,你去幫我準備點吃的吧。」
「小姐你不是被王爺帶走了嗎,怎麼會…」
「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你快去吧。」這時候歐陽珠兒也懶得解釋了,不過昨天真的是睡的好香。
流蘇出門命人準備飯菜,也不過就一小會兒的功夫就又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小姐,我還有事情沒有告訴你呢。」
「什麼事啊。」歐陽珠兒看著流蘇難得急性子一次,倒也開始好奇了。
「小姐你知道嗎,覃王府出大事了,阮兒被休了。」流蘇神秘兮兮的走到歐陽珠兒身前,可那臉上分明就是寫滿開心。
「為什麼。」歐陽珠兒吃驚,才一天而已,總不會就忽然風雲大變了吧。
「小姐你不知道,原來阮兒生下的那個孩子不是覃王爺的孩子,覃王爺大怒,一起之下將她們三人趕出了王府。」流蘇撇嘴:「都說做人要積德,阮兒這次真是做的太過分了,覃王爺對她那麼好,她竟然還敢偷腥,這下好了吧,孩子都不是覃王爺的,這綠帽子給覃王爺戴的好穩實呢。」
歐陽珠兒抬眼瞅了流蘇一眼:「別亂說話啊。」
流蘇嬉皮笑臉一笑:「小姐你放心,我才不會亂說話呢,這事兒我從昨天就知道了,心裡一直都很高興,就等著你回來後要跟你說呢。」
歐陽珠兒點了點頭:「那你聽說她們如今去了什麼地方嗎?」
流蘇撇嘴:「聽說了,也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開始就跟安民公主走的那麼親近了,昨夜那兩人冒著大雨帶著孩子去投靠安民公主了。」
「是嗎?」歐陽珠兒吃驚,這古希蘭倒是敢收留這兩人,也不怕惹火上身,別忘了,這個孩子真正的父親可是夏侯耀,若是觸犯了夏侯耀的底線,怕是這個古希蘭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吃吧。
「就是說啊,這兩個傢伙命還真好,總能遇上貴人相助。」流蘇撅了撅嘴:「不過想想其實她們也挺可憐的,孩子還那麼小她們就失去了依靠,以後她們可該怎麼辦啊。」
歐陽珠兒無語的笑了笑,這個流蘇心腸還是不夠硬,不然也不會擔心這兩個曾經要殺她的人。
挽袖軒的丫鬟將飯菜給端進來,歐陽珠兒才剛吃了沒幾口就聽那丫鬟慌里慌張的跑了進來稟告道:「王妃不好了,門外有人在鬧事,已經傷了我們好幾個侍衛了。」
歐陽珠兒還沒有吃痛快,就聽到這樣的訊息想必不爽:「找王爺去啊,幹嘛來告訴我?我又不會武功。」
「王爺和花遙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如今王府裡只有王妃一個主子了。」
歐陽珠兒心想,不會又是昨天的那群黑衣人吧,他們到底要幹嘛啊。「來個幾人?」
「就一人,他先是罵罵嚷嚷的要見王爺,後來又一直在叫王妃的名諱。」
「叫我的名諱?」歐陽珠兒更加疑惑了些,放下筷子跟著那丫鬟往外去。
三人才走到王府大院裡,歐陽珠兒就已經看到來人竟是一身淺綠的妖孽淡緋。
歐陽珠兒吃驚:「淡緋,你怎麼來了。」
已經打進王府中的淡緋回頭看到歐陽珠兒,一揮劍見他身前幾人推開瞪向歐陽珠兒:「虧我把你當朋友,你竟這樣傷我。」
「我怎麼傷你了?」歐陽珠兒傻眼,這還是淡緋第一次這樣對她大呼小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