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兒你看到了嗎,咱們的父親還活著,你的心願可以了了,你再也不用擔心了,父親真的還在我們身邊。
「珠兒,我的女兒,我怎麼也想不到,我竟會在這裡見到你,這到底是怎麼了,我沒有看錯吧。」歐陽初雖不是什麼七尺硬漢,可好歹也是個響噹噹的大人物,沒想到在女兒面前,卻也還是止不住自己的柔情。
「爹你沒看錯,我是珠兒,我是你的女兒。」父女倆相認的場景倒是感動了一旁的夏侯珍玉,她的父親是高高在上的帝王,父皇其實也很疼愛她,可是在歐陽初對女兒的疼愛面前,父皇的愛顯得似乎有些太不值一提了。
見父女倆似乎有許多話要說,夏侯珍玉很識相的推門出去,將房間中的安寧留給了父女倆人,本來有許多心事兒想要告訴珠兒的,看來說不成了。
歐陽珠兒將歐陽初扶到一旁的座椅中讓她坐下,她臉上吃驚的表情還未完全散去:「爹,你怎麼會來到了這裡?你不是被什麼邪惡組織里的人給綁走了嗎?我以為你還在什麼地方受苦,或者是早就已經被折磨的…折磨的…」
「我知道,你以為我會被折磨死,這樣想其實也是對的,爹九死一生,命懸一線之際被你舅舅給救回來了,你舅舅一家人就生活在這裡,所以當我醒來的時候,人也已經在這裡了。」歐陽初說著不無感激的道:「若沒有你舅舅,我這條命也早該結束了。」
「我真該好好給舅舅磕個頭,感激他竟救你一命。」歐陽珠兒握著她的手道:「那這之後,你就一直跟這舅舅一家人一起生活嗎?」
「是,你舅舅在這城裡開了一間醫館,我雖然不懂得醫術,可是對藥材卻是略知一二的,反正閒來無事,便時常在你舅舅的醫館裡幫忙分類藥材,在他的庇護下,我生活的很安心。」歐陽初說著,眼神中還是不無感激之情。
歐陽珠兒眨眼想了想,醫館?舅舅,天,不會吧:「爹,你說的醫館不會是珠氏醫館吧?」
「你知道那裡?」歐陽初揚唇笑:「也是,那醫館的位置很是顯眼,比較容易看到。」
「不是,我認識裡面的珠騫大夫,天。」想到珠騫之前說的話,歐陽珠兒無語的搖頭笑笑,珠騫家的珠姓是獨姓,而歐陽珠兒的母親也姓珠。兩人都是從東納國來的,又都有珠姓親戚,她還經常說自己的表妹在城裡有多麼的出名,多麼的美麗,她姑父怎樣怎樣的,這麼多的特徵都在告訴她,他們兩人是親戚,可是她怎麼卻沒有一次往這方面想過呢?
「你認識騫兒?還真是亂世斬不斷親情啊,這樣你也能跟騫兒相視,果然,你們還真是兄妹倆。」歐陽初搖頭笑了笑,連自己都覺得這些巧合有些不可思議。
「是啊,騫哥哥告訴我他姓珠的時候,我也疑惑了一下,他說這個姓是他們家族所特有的,當時我還在想,不算特有,因為我娘也姓珠。爹你看我,當時若是說出來的話,我們早就該相認了。」歐陽珠兒說著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頭:「真是被我自己給打敗了。」
「這不怪你,是我教你讓你凡事都謹慎小心的,你沒有亂說也是對的。再說,你最後一次見你表哥的時候,你還在襁褓中,你不知道你表哥的名字也是應該的,只是…你表哥怎麼會也沒有認出你,我天天在他面前念你的名字啊,某不是這孩子也糊塗了。」
「我來到西岐國後給自己改了姓,我跟他們說我叫楊珠兒,起初表哥只知道我姓楊,也是後來有一次去哲王府的時候,他才碰巧聽到別人叫我珠兒,這才知道了我的名字。
當時他還告訴我呢,說我跟他表妹名字一樣,可即使是這樣,我也笨笨的沒有想到這些。」歐陽珠兒笑著拍了拍自己的笨腦袋。
「你還去過哲王府?你沒見過那個叫淡哲的王爺吧?」歐陽初有些緊張的看向歐陽珠兒,那個叫淡哲的王爺花名在外,比那夏侯戟更過火兒。他的女兒姿色如何他是知道的,那淡哲若是見到,豈不會色心大動?
「見過啊。」歐陽珠兒點頭:「還在他那裡住了一晚上呢。」
「你這孩子,他沒有對你怎樣吧?」歐陽初著急,臉上有些無奈:「那淡哲是什麼人,你也敢招惹,孩子,你現在是怎麼了?」
「爹,你想太多了,淡哲沒有對我怎麼樣,我是與淡緋一起去的,他再不濟,也要給淡緋面子的,而且那王爺其實人還不錯,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哎,你未經世事,哪裡會知道什麼叫好人,什麼叫壞人。當初你會嫁給夏侯戟,還不是也因為受我牽連,是爹不好,沒有給你建好最堅硬的保護膜。」歐陽初說著有些傷感的搖了搖頭。
「不怪爹,都是我自己的選擇,這種事情全是我自己的緣分,怎麼可以怪爹呢?」歐陽珠兒說著揉著父親的手,想讓他寬慰。
「你跟戟王爺是怎麼一回事兒,你不是應該好好的在戟王府生活嗎,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我們之間出現了一些問題,算是我們自己的問題,這個爹爹還是不要管了。」歐陽珠兒說著搖了搖頭,不想提及夏侯戟的事情。
「女兒長大了,有事情總也喜歡謠闢爹爹了。」歐陽竹搖頭。
「不是的,爹,你不必想太多,我跟夏侯戟的事情,是我們自己的感情出了問題,與我想不想講這件事兒無關。」
「那傳言呢,我聽說緋王府裡養著一個懷了孕的女人,那個女人不會就是你吧?」
歐陽珠兒神色有些尷尬:「是我沒錯。」
「你…」歐陽初站起身,身子都有些搖晃了起來:「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兒,你從小學的那些女德都去了哪裡,你這孩子怎麼可以讓我如此的失望。」
「這孩子不是淡緋的。」歐陽珠兒見爹爹已經完全有些失控了,她趕忙站起身對爹爹解釋著。
「什麼?那這是…」歐陽初指著歐陽珠兒的小腹:「戟王爺的?」
「恩。」歐陽珠兒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是他的孩子,雖然我不想承認,可這孩子確實是他的骨肉。」
「孩子,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歐陽初心疼的看著女兒,眼眶有些溼潤。
歐陽珠兒抿唇笑了笑:「爹,別問了,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女兒已經蛻變了,你可能覺得女兒受了許多的苦,可女兒其實並沒有怎樣。
爹,女兒已經不是原來的歐陽珠兒了,因為咱們家突遭變故,我已經變的勇敢了起來,堅強了起來,我再也不是那個懦弱的只會哭的大家閨秀,也不是躲在父親築好的圍牆後歡笑的孩子了。
我長大了,我也即將身為人母了,所以爹,你別再只是擔心我了,我沒事兒的,我一切都好。」
「聽你這樣說話,我才真的覺得我的女兒不一樣了。」歐陽初看著歐陽珠兒,眼中有些許讚賞:「在我被關起來的那些日日夜夜裡,我曾無數次後悔過,我怎麼會將你培養成一個如此乖巧的大家閨秀,若是你能夠繼承你母親的俏皮和不羈,說不定你便不會受苦。
可如今再看我才知道,原來你終究是你母親的女兒,就算是我再怎麼教育你要乖巧懂事兒,可你身上也始終流著你孃的血,所以你的性格也如你娘一般,不服軟,不畏懼。
珠兒,你是個好樣兒的,你與爹的懦弱不同,你是個值得爹驕傲的好女兒。你若覺得在東納國生活的不幸福,那麼爹支援你離開東納,我們父女一起留在這裡,與你舅舅一家人一起生活也很好。」
歐陽珠兒心中一陣感動,父親終究是父親,不管在什麼時候,總是會站在女兒的這一邊。
父親說他自己懦弱,可她卻覺得父親偉大,不是世上所有的父親都能夠接受自己的孩子離開夫婿,拋家棄國的來到異國他鄉重新開始新的人生,但是父親做到了。
歐陽珠兒走到父親身側抱住他:「爹,謝謝你沒有覺得我丟臉,謝謝你沒有對我說難聽的話,也謝謝你包容我。」
「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兒呀。」歐陽初伸手抱著女兒,拍了拍她的後背:「你跟緋王爺又是怎麼一回事兒?玉公主說你跟緋王爺是朋友,是這樣的嗎?」
「我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在東納國,我們彼此交換秘密,可是我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友情的天平會有所歪斜,所以,那時候我對他很失望。不過看現在他的表現,似乎是比以前要好多了,我想,他可能依然是我曾經喜歡的好友吧。」
「就只是朋友這麼簡單嗎?」歐陽初鬆開抱著她的手,睜眼看她雙眸:「你可以老實的將心中的想法告訴爹。」
「他說他會做我腹中孩子的父親,我想他會說到做到的,只是我不想這樣做,一來淡緋有淡緋自己的人生,二來,我對淡緋其實真的很感激,但爹你知道的,感激不是愛,我不能昧著良心只為了給孩子找一個父親而耽誤淡緋。三來…我起初只是想要利用淡緋保護我,讓我有一個良好的生育環境,待將來生下孩子後,我就會帶著孩子離開這裡。可現在我與爹重逢了,我又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歐陽初點了點頭:「你考慮的很好,我們確實不能耽誤緋王爺,這樣,一會兒與緋王爺告辭後,我帶你離開這裡,咱們一起先在你舅舅的醫館藉助一段時間,等你生完孩子,爹帶你離開這裡。」
「不,爹,現在還不行。」她一說完,見歐陽初臉色都有些變了,她趕忙解釋道:「在西岐國,有一個恨我入骨的女人,她恨不得現在就能夠殺了我,如果我現在離開淡緋的保護,那她勢必會無法無天的折磨我,我要保護好腹中的孩子,所以,我暫時不能離開這裡。而且我若真跟你去了舅舅那裡,想必也會給舅舅和表哥帶來危險的。」
「你說的那個女人是誰?」歐陽初擰眉,不知道女兒何時得罪了人。
「你應該知道的,就是安民公主古希蘭。」歐陽珠兒說起這人的名字時都有些恨的牙根癢癢:「我之所以會來到這裡,就是她將我劫來的,她在殺我之前還想要先折磨我一段時間,只是沒想到我運氣不錯,被宿言殤給順帶救了。」
歐陽初擰眉:「安民公主為何會跟你結仇?難道是因為戟王爺?」當年夏侯戟與古希蘭那段情,歐陽初也是聽過傳聞的。
「這事兒說來話長,總之爹,你只要知道我是暫時不能離開這裡就好,不過雖然我不能離開,但我現在卻很希望跟舅舅和表哥去相認,我想表哥若是看到我,一定會非常驚訝的。」想到珠騫知道事實後的表情,歐陽珠兒眼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