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心樓雅間,夏侯戟應約出現,看到夏侯覃的身影,他冷哼一聲:「五哥,果然是你。」
「七弟難道已經想到是我了嗎?」夏侯覃優雅的揚唇,端起身前的茶杯輕抿。
「想到的似乎有些晚了呢。」夏侯戟忍住心中的不爽,來到他身前的位置坐下:「珠兒在哪裡。」
「這兒急坐什麼,我們兄弟難得這樣心清氣和的一起談天,先閒聊一會兒不是很好嗎。」
「心平氣和?五哥貌似會錯意了吧,我沒有你想的那麼有好心情。」夏侯戟唇上雖然是帶著笑意的,可是卻有了想要殺人的衝動栝。
「哦,看來我帶走了珠兒,真的是讓你很不爽呢,可是既然珠兒在我這裡,你又何必擔心呢,我對珠兒的感情你很清楚,難不成我還捨得讓她受傷不成?」夏侯覃抿唇,挑釁的看向夏侯戟。
夏侯戟哈哈一笑:「五哥,你能喜歡珠兒是珠兒的榮幸,也是我的榮幸,不過怎麼辦好呢,我跟珠兒才是夫妻,你呀,要靠邊站了。」
夏侯覃擰眉,嘴角微撇:「七弟,大局未定,有些話說的太早就沒有意思了。掀」
「是不是大話,我心裡很清楚,別說我不會輸,就算是我輸了,珠兒也只會是我的妻子,誰都不可能改變這個事實。」
「話可不是這樣說的。」夏侯覃揚唇:「你若輸了,你認為我還會讓珠兒留在你身邊,或者跟你一起去死嗎?
你放心,我對珠兒的感情一直以來都是真的,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我會讓她堂堂正正的成為這東納國的皇后,我會讓她幸福的。」
夏侯戟冷眉,怒拍桌子:「如你所說,大局未定,鹿死誰手難定,五哥的大話說的未免太早了吧。珠兒對我的感情,我比誰都清楚,我若不在了,她絕對不會從了你。」
「她的性格我也多少有些瞭解,可你說,如果我將玄燁一起養了呢?她會不會為了玄燁而做出一些讓步呢?」夏侯覃哈哈大笑:「這世上不會有女人願意犧牲自己的兒子也要倔強吧。」
夏侯戟不淡定了,好吧,他承認自己是有些粗暴了,他只一瞬間便飄到夏侯覃的身邊拎起他的衣領:「你敢動珠兒一根汗毛試試。」
「七弟何需激動?我們還是來探一下正事兒吧。」夏侯覃悠哉的伸手去推夏侯戟的手腕。
夏侯戟分毫未動,力道倒是更強了幾分。
夏侯覃挑眉笑:「還是…你不急著見珠兒了?」
夏侯戟咬牙切齒,忍住心中的不爽鬆開手回到原位:「說吧,你的目的。」
「還用我說嗎?我想你心裡應該很清楚吧。」夏侯覃抿唇:「一年前,珠兒在這裡邀請我跟你一起聯手整到六弟,結果我做到了。那時候珠兒曾經說過,整到六弟後,就剩下我們兩人的戰爭了,沒想到這一天終於來臨了。
七弟,你該知道,整到夏侯耀,我也有不可磨滅的功勞,所以,從六弟那裡得到的十宮圖按理我也有份平分,可到最後憑什麼卻被七弟一人獨吞了呢?」
「你要的只是六哥的十宮圖?」夏侯戟眼神中恢復了處變不驚的模樣。
「六弟的十宮圖,是我應得的,我現在要的,是你手中的手工圖,給你一個機會,十宮圖和珠兒,你只能要一個。」夏侯覃說著伸手搖了搖茶杯:「我今天對珠兒說過,會幫她考驗你。」
「不必了,因為你根本就沒有資格考驗我,你要十宮圖是嗎,我給你。」夏侯戟說著將背在伸手的盒子給解開放到桌上壓下。
從他一進門,夏侯覃就已經看到了他身後的綁件,如今看來,他是已經做好了準備了。
夏侯戟將十宮圖壓在手下:「你以為你自己是誰,左不過也就是個利用女人來牽制我的卑鄙小人罷了。不過五哥,論卑鄙,你真的贏了。
我夏侯戟也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為了一個女人而肝腦塗地。別說是十宮圖了,就算是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你成功的抓到了我的弱點,你說你愛珠兒是嗎?都是廢話,如果你愛她,你不會這麼折磨她,你的愛,根本就不值錢,我可以給你十宮圖,不過你最好跟我保證,從今往後,不要用你的嘴說愛珠兒,因為那對珠兒來說是一種羞辱。有你這樣的男人愛過珠兒,我都替她覺得噁心。」
夏侯覃嘴角憤怒的看向夏侯戟,他竟這麼輕易的就將十宮圖給拿了出來?女人對他來說就真的如此的重要?
想起今天歐陽珠兒對她說要打賭時臉上的那份自信和從容,夏侯覃忽然覺得自己的愛真的很可笑。
可是為了江山皇位,可笑又何妨。
「圖給我。」夏侯覃伸手。
夏侯戟挑眉鬆開了按壓住畫的手:「珠兒在哪裡?」
「她被我送去了禹州。」夏侯覃接過圖,邪魅的看向夏侯戟。
夏侯戟,你敢離開琉璃城試試,我早就設好了三個陷阱等你送上門,你出去了,就別想活著回來了。
「你最好不要騙我。」夏侯戟轉身離去,禹州,離這裡不算遠,珠兒,等我。
夏侯覃心急的將圖開啟,見果真都是原版,他揚唇一笑,夏侯戟你這傻瓜,為了女人放棄江山,笨蛋。
夏侯覃帶著畫隨後也出了挽心樓,他才剛出來,就見黑衣人一臉心急的跑了過來。
看到黑衣人,夏侯覃愣了一下:「你怎麼會來這裡?」
「戟王妃落崖了,生死未卜。」
「什麼?」夏侯覃伸手撩他一個大嘴巴子:「你這笨蛋怎麼看的人。」
「她放火燒了房子,我將她放出來後,她使計逃跑,結果我追她的時候,她失足落崖。」黑衣人低下頭,自知自己這次是犯了大罪了。
「那你怎麼不去找,她若死了,你也別想活了,給我找到她,要活的。」夏侯覃心中一陣緊張,珠兒可千萬不能有事兒啊。
「後山下是一片湍急的河流,屬下已經下去沿河岸找過了,並沒有找到戟王妃的身影。」黑衣人也有些著急了,他只是想要看守戟王妃,沒想過要逼死她呀。
「廢物,再找,再找。多帶些人馬去,找不到她,你們也別回來了。」夏侯覃一擺手,那黑衣人立刻領命離去。夏侯覃懊惱的捂著自己的後腦勺,他後悔,早知道,真不該將她關到那種危險的山野中。
珠兒,拜託,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兒啊。
夏侯戟回了戟王府,再沒有任何停留,帶上花遙和幾個好手,直奔禹州。
夏侯覃已將地圖拼湊了起來,看到皇宮的全圖時,他心裡一陣懊惱。這麼多年來,他所追尋的東西原來一直就在身邊。
皇爺爺,你可把我們坑苦了。
五天了,尋找歐陽珠兒的隊伍還沒有傳來任何訊息,而派去追殺夏侯戟的那邊也沒有絲毫的好訊息。
他一連幾天去皇宮,地圖的位置明明就是標明諭旨在皇后寢宮,可他卻不管怎麼找都找不到,真是活見鬼了,難道地圖也會有假嗎。
可是不應該啊,阿戟給的地圖與他手中所有的地圖是可以拼接的,如果地圖是假的,怎麼可能拼接到一起呢?
不,一定是哪兒出了問題,他要再去找找。
一片不知名的湖畔旁,一個破舊的草舍中,歐陽珠兒閉目安然的躺在那裡。
她的頭頂纏著白色的紗布,紗布上隱約還有血跡露出。
床旁,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丫頭乖巧的坐在那裡,盯著床上的歐陽珠兒看。
直到門口傳來腳步聲,小丫頭才回頭滿臉鬱悶的看向有些蒼老,但步伐矯健的老人:「爺爺,這位姨娘什麼時候才能醒啊,她都睡了好多天了。」
「誰知道呢,再等等看吧。」老人端著藥碗來到床旁拍了拍小丫頭的頭:「你到一旁去,爺爺給你這位姨娘喂藥了。」
「恩。」小丫頭移到旁側,直勾勾的盯著床上的女子:「爺爺,這位姨娘長的真美啊,我們不要讓她死好不好。」
「死不死的是老天爺說了算,可不是咱們爺倆說了算的事情。」爺爺搖了搖頭。
「爺爺,我娘也長的這麼美嗎?」小女孩兒眨巴眨巴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向爺爺。
「你娘…對,也這麼美。」爺爺對丫頭笑了笑:「好了,你話太多了,會吵到你這位姨娘休息的。」
「真想把姨娘吵醒,不想讓她睡了。」小丫頭伸手挫著下巴,努嘴看這她喜歡的姨娘。
歐陽珠兒只感覺耳邊一陣恬燥,她聽到了一個小孩子的聲音,這孩子希望她能夠醒來。
這孩子是誰,為何會希望她醒來呢?
她用力的睜了睜眼睛,可是卻失敗了。
小丫頭見歐陽珠兒的眼皮不停的翻動,她‘咦’了一聲,指著歐陽珠兒的雙眼:「爺爺,姨娘是不是快要被我吵醒了呢?」
爺爺也看到了歐陽珠兒閃動的眼睫毛,擰眉:「大概是吧,她可能是在與自己做鬥爭,再用一下力就能睜開眼睛了,可是她卻被夢魘纏住了。」
「是嗎?那我來幫幫姨娘。」小女孩兒說著爬到床上,伸手將歐陽珠兒的眼皮撥拉開。
爺爺生氣:「你這孩子這是在幹什麼。」
「我在幫姨娘做鬥爭,幫她睜開眼睛啊。」小丫頭覺得有些委屈。
歐陽珠兒的瞳孔中忽然現進了光線,光線後成形後,她看到了一個機靈的忽閃著大眼睛的小女孩兒。
女孩兒一手支在她眼皮上,眼睛卻怯生生的看向爺爺,見爺爺生氣了,她趕忙將手拿開。
可爺孫倆再看歐陽珠兒人的時候,就發現她的眼睛沒有合上,而且眼珠子還在滴溜溜的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