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皇帝聞言,欣喜若狂,攬鏡自照,笑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有觀音大士護佑,朕的長生不老之夢,要成真了!法海,法海,朕明日就下一道聖旨,迎法海入朝,與李真人共為國師!哈哈哈哈——」
此時的皇帝,渾身精力旺盛,整夜寶月樓都傳出陣陣快樂的叫聲,一隊護衛不由得大是詫異,對於皇帝的龍威,更是拜伏不已。
天放大亮,渤海郡的海底之城,也迎來縷縷陽光,溫馨之極。我和娘子仰頭看著大海,如同天空一樣純淨美麗,魚群像飛鳥劃過上空,幾乎疑在夢中。
「娘子,千年後的大海,可沒有如此純淨。能夠在大宋賞海,真是一種幸福!」
「能和相公一起看海,在什麼時候都幸福。」娘子低聲說道,讓我得意起來,挺著胸膛道,「娘子放心,等我找到破解六字真言的的法子,就和娘子飛去夏威夷,那裡的海灘可是地球上最棒的喲!」
想像著娘子穿著比基尼在海灘漫步的樣子,我不由得一陣口水橫流。決定了,一定要看一次娘子穿三點式泳裝的樣子!
「國公,是否該起航了?」李兵來問我,才將我從幻想里拉回來,我咳嗽一聲,說道,「嗯,啟程。待和渤海郡守辭行之後,我們就登船。」
王奇此時神色有些尷尬,對我低頭道,「國公,有些兄弟有個不情之請,企望國公恩准。」
「什麼請求,但說無妨。」我笑著說道。
王奇和李兵神色尷尬,訥訥道,「很多士兵和船工與鮫人姑娘發生了一夜之情,請求可以帶上這些鮫人姑娘迴轉汴梁,望國公恩准。」
我大吃一驚,叫道,「什麼?一夜情?太誇張了吧——」
李兵王奇雙雙跪倒,叩頭請罪,顫聲道,「國公恕罪,屬下律下不嚴,請國公降罪。」
我看著李兵王奇,搖頭苦笑道,「你們有沒有和鮫人姑娘發生一夜情啊?真沒有想到,保守的大宋官兵,竟然做出比遼、金族勇士還開放的事兒來。唉,這也是上天註定,你們不必請罪,起來吧——」
李兵王奇如蒙大赦,不住謝我不罪之恩,我眨眼問道,「如何,昨夜滋味可是不錯?看你們冒著蒙罪殺頭的危險來請命,對鮫人娘子定然是愛極了,是不是?」男人之間心照不宣,李兵王奇臉一紅,雙雙低頭,等於預設。
到渤海郡守府外,士兵、船工們帶著各自心儀的鮫人女子,已經焦急等待,李兵和王奇大聲宣佈我的同意命令,簡直是萬眾歡呼,所有士兵對我的感激到達了頂點。焦仁杰和焦仁賢兄妹二人出來,焦仁杰衝我笑道,「鮫人和國公的手下結下良緣,也是我鮫人泉先國之福。國公此番迴轉汴梁,不知道是久居汴梁,還是迴轉杭州啊?」
我拱手道,「同喜、同喜,此番回汴梁覆命,就會迴轉杭州繼續行醫。如果焦大哥有事找我,不妨派人來杭州保合堂。」
焦仁杰眼睛看了焦仁賢一眼,有些尷尬說道,「賢弟,大哥有個不情之請,賢弟能答應否?」
又是不情之請?我今天幾乎被不情之請嚇怕了,遲疑道,「大哥請直言,如果能幫忙,許仙無不盡力。」我心裡道,要是不能幫忙,就別怪我了。
焦仁杰看著焦仁賢,笑道,「小妹要替我送一斛珍珠到東海波瀾郡,可是小妹非要走陸路欣賞風光,我手頭人手有限,無法派人保護小妹。可是妹妹意甚堅決,她的九個侍女法力低微,不足以護衛。因此,我想拜託賢弟、弟妹幫我照看賢妹,帶她同回杭州,萬望應允!」焦仁杰一揖到地,讓我倒難以拒絕。
娘子看我難辦,笑一笑說道,「焦大哥放心,我和相公照看賢公主,定然不會讓她出什麼意外。這麼多鮫人姑娘同歸汴梁,一路上有賢公主隨行,也親切些。」
賢公主看娘子答應,大喜笑道,「謝謝姐姐成全,小妹一定不會給姐姐和許大哥添麻煩的。」說著,賢公主拿出一對珍珠耳環,送給娘子,笑著奉承道,「小小禮物,姐姐一定手下。這珠子有幸能戴在姐姐耳朵上,真是它們的福氣呢。」
賢公主又對小青笑道,「青兒姐姐,小妹特意給你選了一支髮釵,鑲著一顆夜明珠,最適合青姐姐的氣質。」
我看小青冷冰冰的臉色,生怕小青將髮釵扔在地上踩一腳,可是小青接過來,隨手插在頭上,說道,「馬馬虎虎,謝謝啦。」焦仁賢公主看小青都手下她的禮物,更是高興,跑回府中收拾行禮,準備和我們一同回汴梁,再去杭州。
我上船之後,偷聲問小青,「你不是對賢公主有意見嘛,怎麼還收人家的禮物?」
小青撇嘴道,「你懂什麼?討厭她,還收她的禮物,讓她賠了夫人又折兵!」我鬱悶點頭,小青對成語的理解,果然夠深刻。
等到鮫人姑娘們都上船,我卻發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鮫人姑娘入水會雙腿變成魚尾,自由遊動。出水就成為人形,赤腳走路。可是她們的腳踝以下,幾乎都覆蓋著銀閃閃的鱗片,雖然只是柔軟的一圈,但是足以讓人發覺她們的怪異之處,甚至以為她們是妖怪所變化。
船工們昨夜風流忘形,都沒有注意,此時見了也不以為意,但是考慮到汴梁城百姓的接受能力,就不得不加以掩飾了。賢公主知道了我的擔憂,笑道,「這有何難?小妹自有辦法。」賢公主找來一名鮫人姑娘,伸手幻化一條長長的白布,將鮫人姑娘的雙腳纏起來,包裹嚴實,腳面、腳踝、小腿上的鱗片都看不見了。再穿上一雙繡花鞋,和人類女子毫無二致。
「許大哥,只要裹腳,不就可以遮蓋鱗片了嗎?你看我的辦法好不好?」賢公主一笑,我卻大驚,低聲道,「天啊,中國發肇於大宋時代的女子裹腳之風,竟然是這麼產生的!」娘子、小青都不裹腳,我在杭州所見的女子,都鮮有裹腳的風氣,難怪她們不裹腳,原來此時裹腳的傳統還沒形成。等這批美貌的鮫人姑娘裹腳出現在大宋,相信裹腳之風,立即就會流行起來。人們對於潮流的追趕,就是這樣的盲目,凡是美人有的,自己就也要有,不管是好還是壞。
我替中國的婦女哀嘆了一聲,她們將來的痛苦裹腳命運,居然是一場意外的跨種族通婚造成的,誰能想到?
海船出發,向黃河入海口駛去,逆流而上,不出五日,已經到了洛陽,轉了車馬,前往汴梁。就在一路行車的路上,得來更加吃驚的訊息,皇帝釋出旨意,冊封金山寺法海禪師為護國法師,不日招進京城見駕!我得到這個訊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靂正中頭頂,難以置信。
「通緝犯變成大國師,法海老賊果然好手段!他到底要幹什麼呢?」我喃喃對娘子說道。
娘子也是眉頭緊皺,此次汴梁之行,恐怕已經不僅僅是覆命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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