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錯將付巫山
一路趕回杭州,賢公主還算老實,自己和鮫人侍女呆在一起,沒有了我和娘子的車廂騷擾。很多的使團船工和衛兵與鮫人女子成婚,都定居在汴梁,但是另外有一部分要求跟著我回杭州,說是那裡山明水秀,適合居住。我看多半是鮫人新娘喜歡水,才央求丈夫帶著自己遷居。無奈之下,只等向戶部請命,安排幾百對鮫人夫妻難遷。
坐在車廂裡,我對娘子急急說起遇到法海的事情,還把冰夷要殺我,被法海所救的經過詳細說了。娘子心一軟,撫摸我的脖子,眼淚流下,說道,「相公,你受苦了。都怪為妻不好,應該陪你一同進宮才是。」
我心裡高興,雖然脖子碎了一次,可是娘子此時已經不生我和賢公主的氣,總算是有收穫啊,「娘子,沒有關係,我們想想怎麼對付法海的騷擾才是。這老禿賊當上了國師,真是奇怪,為什麼觀音大士會託夢給皇帝,替他平反呢?難道,摩呵迦葉也勾結了觀音大士!」得出這個結論,我更是心驚。
娘子立即搖頭說道,「不會的,觀音大士指點我入凡間報恩,盜仙草時又數次相救為妻,大士不會暗中和摩呵迦葉勾結,對付我們的,否則當初何必相救?」
我苦笑一聲,「娘子,觀音大士當初指點你是找許仙報恩,而不是我啊。如今我和娘子在一起,西天的佛祖、尊者都氣得鼻孔生煙,恨不得拆散你我。」忽然,心頭一個模糊的念頭湧起,說不清是什麼,可是似乎暗示了我和娘子的命運。
娘子忽然嘆氣一聲,低頭不語,我怕娘子想歪了,連忙哄道,「娘子,你我早定了山盟海誓,就是上天也無法拆散你我。女媧娘娘說過,我和娘子的姻緣是一段良緣,一定會美滿幸福的!」
聽到女媧娘娘做保證,娘子才淡淡笑了,一時疲倦,靠在車廂的軟墊上睡了。小青還是沒心沒肺地吃東西,看窗外,冷不丁罵一兩句賢公主不是好東西。一路奔波好不容易趕到杭州,賢公主住在哪裡又成了一個天大的問題!
本來說她是要去東海波瀾郡辦事的,可是賢公主非要在杭州遊玩西湖,盤桓幾日。無奈之下,只得安排她住在保合堂對面的同仁堂!現在,那裡也是我名下的產業,就權當是別院使用。
自打回城,我專程去拜訪松梅二老,婉轉提了法海的事情,二老滿口應允,我的心也定下不少。又急急去找土地公,託他給師傅費老傳訊。不能駕雲,騎馬坐車累得我疲憊欲死,真是鬱悶不堪。
我正騎著一匹黃驃馬想趕往黑龍潭見蛟神前輩,賢公主的一名侍女氣喘吁吁追上我的馬匹,叫道,「許國公,不好了,賢公主被冰夷騷擾,白娘娘相救,被冰夷打傷了!」
「什麼?混蛋,娘子懷著身孕,冰夷竟然對娘子下毒手,這個禽獸不如的神仙!」我急得大罵,調轉馬頭就往回跑,突然想起自己也於事無補,連忙對賢公主的侍女說道,「你快去萬松山萬松書院找松梅二老,就說許仙請二老到保合堂救命!」
侍女答應,飛也似的走了,比奔馬還快三分。我一路急奔回保合堂,下馬跑進對面同仁堂的後宅,賢公主正在房間裡尖叫。我心驚推門,怒道,「冰夷,休得傷害我娘子,有什麼衝我來。」
背心一涼,一根纖纖玉指緩緩收起,賢公主笑吟吟看著我,輕輕咬著我的耳朵,說道,「許郎,你上當了!」
我心裡大罵,關心則亂,我中了賢公主的計!
「你要幹什麼?娘子就在對面,我喊她過來,看你怎麼辦?」我出聲威脅道,「快解開我的穴道!」
賢公主賭氣道,「你隨意叫,反正白素貞不在,小青也不在,看你怎麼辦?到時引來滿街的街坊來看,看堂堂國公怎麼欺負我這個弱女子,嘿嘿——」
「你好狠毒的詭計,焦仁賢,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又驚又怒,焦仁賢調走娘子和小青,又安排人來引我回來,這個陰謀明顯是細緻謀劃的,我急道,「你沒有對娘子怎麼樣吧?你要是敢傷害她們,我絕不饒你!」
焦仁賢冷笑道,「許仙,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下賤嗎?為什麼你對一個蛇妖痴情不已,對我堂堂鮫人公主如此不屑?我就算只求歡好一宿,事後再無糾纏,你都不答應。許仙,你讓本公主太心寒了。」
「賤人,你心寒?我還心寒呢。為了你差點被冰夷那無恥神仙活活勒死,現在你又設計對付我和娘子,你到底安什麼心?」
焦仁賢神色一亂,漸漸臉色變冷,說道,「無論如何,今天你是我的了。」她緩緩脫下衣服,走向我身前,一把扯下我的衣衫,眼睛裡眼淚隱隱,一顆珍珠悄然落地,我又驚又怒,不解問道,「賢公主,你瘋了嗎?你並不喜歡我,為什麼作踐你自己,又將我拖進這萬劫不復的局面裡?你快住手——」
「許仙,對不起,一開始我只想能做你的侍妾,和你名正言順成就好事。可惜,你對我偏偏毫不入眼,沒有半點心思。為了泉先國、為了父王,我只得出此下策,對不起——你放心,就算是白素貞誤會你,將來我也會報答你的恩情,下嫁於你。」
「瘋子,瘋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大叫著,可是賢公主淚水流個不停,從香囊裡拿出一段黃金色的香塊,放在我鼻子下一聞,一股異樣的感覺吸入,我的身子頓時點燃了烈火,奔流,難以抑制。
賢公主脫去我的衣衫,將我放在床上,放下紅帳,身子貼上來,喃喃道,「相公,今天就是我們成親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