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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苦(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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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女孤苦

親不能斷?這四個字聽在王璩耳裡又是一陣驚雷,難道說蘇太君還是要把自己送進莫家?為那個從沒見過面的丈夫守寡?管家娘子得意地看一眼緊緊用手握住胸口的王璩,聲音還是不疾不徐:「三姑娘,這種事又不是從沒有過,莫家已經有了孫子,您過去就是做嫡母的,上頭婆婆自然會疼愛你,出了門別人也會敬重你,比在這家裡要……」

管家娘子的話沒說完,王璩已經揚手在管家娘子臉上打了一掌,看著管家娘子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只是咳嗽不止。白書忙伸手給王璩捶背,柔柔開口道:「這位嬸子,這些話豈是你能說過,難怪姑娘會生氣,還不快些過來賠個情?」

管家娘子沒料到王璩竟會如此,用手捂住了臉正要嚷出來,聽到白書這話想起王璩畢竟是個主人,用牙咬一咬下唇,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口:「姑娘,按理說這話本不是該小的們說的,只是老太君臨去莫家前已經吩咐過,讓姑娘心裡有個數,不然就是給了小的幾十個膽子,小的也不敢這樣說。」

聽到這管家娘子嘴裡還在不依不饒,白書已經察覺到掌下王璩的肩膀抖個不停,再看她面色蒼白,雙眼緊閉。要是真出了點什麼事,自己怎麼擔待的起,忙沉了臉開口:「嬸子,您雖是奉了老太君的吩咐,可是話也要說的和軟些,哪有在姑娘面前這樣硬邦邦說話的,傳出去還不是讓人說我們侯府沒規矩?」

見白書沉下了臉,管家娘子雖不怕她們主僕,但聽到白書說出規矩,那氣焰這才小了許多,低下頭嘴裡依舊在小聲嘀咕:「自己命硬剋死了自己的娘,現在沒出閣就剋死了姑爺,就該哄著些老太君日後日子也才好過,哪有……」

白書的眉毛豎起來,用手拍了下車壁:「嬸子,你倒越說越上起來了,這樣的話你怎能說?」王璩睜開眼睛,臉色依舊蒼白看向白書的眼裡有幾分無奈:「白書,不要和她說了,我累了,再歇一歇。」

王璩的吩咐白書不敢不聽,從小茶壺裡倒了杯茶遞到她唇邊,話裡有些心疼:「姑娘,你先喝口茶。」王璩依言一口口慢慢把那小半杯茶喝乾,方才靠在了白書的肩頭重新閉上眼睛。

不是自己生的孩子,上面還有婆婆,揹著個剋夫的名聲,婆婆對自己會有好嘴臉才怪,在公主府頂多就是被人不聞不問,但在莫家這種暴發戶家裡,禮儀規矩只怕統統都看不上,到時自己的處境只會比在公主府更糟而不會更好。

難道真要進莫家守寡幾年後被折磨死嗎?依了祖母的脾性,她只要銀子到手,自己的死活是會不聞不問的,說不定到時還會嫌自己死的晚了些。王璩的手緊緊地摳住手心,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進莫家是萬萬不能的,侯府也不會讓自己在府裡就這樣白白住著。

唯今之計,除非能遇到一個什麼人肯娶了自己不然就什麼都是死路。王璩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這個世道雪中送炭少,又有誰肯同時得罪公主和威遠侯呢?

白書的眼一瞬也不瞬地看著王璩的臉,看到她臉上露出的笑容的時候不由喊出一聲姑娘,王璩又睜開了眼,眼裡似乎多了點什麼東西:「我不會死的,你放心。」白書小聲驚叫又不敢叫出聲,只是用帕子捂住了口。

活著,不管怎樣都要活著,只有活著才能看著這些人的下場,而不是那樣寂寂無名地死去,如同自己的親孃,她含冤死去已經十五年,而京城中沒有人會提起她。只會眾口一詞地讚揚淮陽公主寬厚仁德,對侍妾所生的孩子也視同己出,和駙馬恩愛如昔,好一對天作之合的夫妻。

又有誰會記得當年威遠侯府逼死髮妻,只為迎娶公主?王璩這話聽在管家娘子耳裡卻是另一番含義,她看一眼王璩,嘴一撇正要說話馬車就停了下來,接著聽到一個丫鬟的聲音:「三姑娘來了嗎?劉嬸嬸你該趕著服侍三姑娘下車才是。」

劉媽媽聽出這說話的是蘇太君的心腹大丫頭綠翹,忙的掀起簾子和她打了招呼這才扶王璩下車,綠翹也伸手幫了一把。看見王璩面色蒼白地下車,綠翹似乎有些不忍心地嘆氣:「三姑娘,姑爺沒了您可要多保重,不然老太君更難受了。」

王璩沒有說話,心裡已經開始冷笑,難受?只怕是難受到手的銀子就這麼飛了?不然怎麼會急吼吼地讓自己到莫家來?莫家上下都掛了白,來往的下人們都是滿身縞素,看著被白書綠翹一邊一個扶著走進來的王璩,個個面上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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