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王璩已經拉住琪琪格的手往外面走,火堆已經全都熄滅,地上只有幾堆焦黑,一箇中年婦人負手背對帳篷站著,她量苗條,若不是王璩曾見過她一次,只怕還以為這是位二八佳人,而不是位年已不惑的中年婦人。
聽到腳步聲,三夫人轉過來,她鳳眼柳眉,和青唐女子的濃眉大眼全不一樣,臉也是小小巧巧一張瓜子臉,初次見面時候,王璩還險些以為面前是個江南女子,而不是草原兒女。
只是那眼中偶爾閃過的光芒讓王璩知道這位夫人並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麼柔弱,能在美女如雲的東平郡王府獨得數十年的寵,這可不是一句我見猶憐能解釋的。
見王璩要行禮,三夫人急忙拉起她:「昨夜聽說燕王遇刺,又是在我家這裡,急的我一夜都沒睡好,姑娘昨晚想必也沒睡好,瞧眼下都黑了一圈。」這位夫人不光是人長的秀氣,說話聲音也如黃鶯出谷一樣,王璩此時哪耐得住子和她應酬,只是敷衍兩句。
三夫人又關切地問起燕王的傷勢,王璩也不知道內。見王璩語焉不詳,三夫人的眉往上挑起,燕王的傷勢究竟如何,竟是沒有一個人知道,問自己丈夫帶來的太醫,他們也都搖頭,說燕王吩咐不許說出去,難道燕王傷的極重?
三夫人心裡急的跟貓抓樣的,從王璩嘴裡也問不清楚,語氣裡面還不敢帶出一絲焦急來。安靜站在一邊的琪琪格突然叫出來:「阿爹來了。」走過來的果然是東平郡王,看見丈夫,三夫人鬆了口氣,迎上去就問道:「王爺的傷勢如何?」
東平郡王雖然寵她,只是這裡人多口雜,哪能當眾說出,只是岔開話題:「已經預備了一輛寬大馬車,讓王爺上車後繼續往燕京走。」往燕京去,既可以代表這傷勢不重還能趕路或者也代表這傷勢太重要趕回燕京。
三夫人的心更像被貓抓一樣,東平郡王看了眼旁邊的王璩,突然笑了起來:「你前晚不還和我說,說我們大兒子剛喪了妻子,想求燕王外甥女為妻嗎?」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當著王璩的面,三夫人不好白自己丈夫,只是看著王璩微微一笑:「我們兒子太粗魯了,只怕王姑娘瞧不上。」
王璩也一笑,青唐也好,大雍也罷,到了這種地位,想要嫁什麼樣的人就和自己的出地位有關係了,而不知道燕王的傷勢,不明白未來走勢如何,這位夫人怎麼肯娶一個不能給自己家帶來助力的女子呢?
王璩不由想起阿蠻和朝魯,他們兩個能互相喜歡,終成眷屬,這是多麼難得。王璩幾乎是在心裡相信,就算阿蠻和朝魯沒有今時今的地位,他們依舊會相的,因為他們互相對視的眼光已代表了一切,至於自己有沒有這個福氣,王璩不願去想,也不願去爭。
衛隊長往這邊走來,昨夜他是一夜未眠,眼下的青色比誰都重,鬍子已經蓋住了嘴,依次行禮後才對王璩道:「王爺想要見您。」這是王璩一直盼著的,但又怕舅舅是彌留之中,見自己就是最後一面,努力壓住心頭的狂跳,王璩鎮定地對東平郡王夫妻點頭後才往燕王的帳篷走。
帳篷外圍的全是人,但不管是官員還是別的什麼人,都被擋在了外面,王璩能看到褚先生也在人群裡面,為大雍跟隨質子前來的人,想知道燕王況也是正常。王璩沒有再去看其他的人,低頭走進帳篷。
帳篷裡並沒有王璩預想到的血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藥香,燕王坐在上面,右邊肩膀被包紮住,除了面色有點蒼白,王璩並不覺得他和平時有什麼兩樣。這樣的形讓王璩放心下來,不自覺地,眼睫處有微微的溼:「舅舅原來沒什麼事,差點嚇死我了。」
燕王笑了,那笑容依舊是王璩熟悉的,接著燕王就招呼她往前坐下輕聲開口:「初二,你回大雍。」
作者有話要說:撓牆啊,我都更三次了還沒更上去,再更不上去就詛咒傳說中晉江的技術人員全被tt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