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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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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女帶人

女童也知道找舅舅只怕是個夢,但有夢總比沒有夢強,她吐了老鴇子一口,又跪到王璩跟前:「求求您,求求您,我會做活,會伺候人,求求您把我帶走。」女童的聲聲哭訴已經讓王璩滿臉是淚,如果沒有找到舅舅,如果沒有阿蠻,再如果舅舅沒有權柄,是不是自己已經化成一杯黃土?孃的冤屈就永遠洗不清?

王璩臉上的淚讓邵思翰更加驚訝,想起王璩曾說過的話,難道當年她在威遠侯府時遇到的更難以讓人啟齒嗎?不然是怎樣的恨意會讓一個人毀滅掉了夫家不算,又毀滅掉了孃家,這對天下女子來說,都是她們的庇護之所。

女童哭聲震天,周圍的人開始指指點點,雖然大都說的土話王璩聽不大懂,但也有幾個故意用官話說出來。漸漸明白前後因果,這一家子雖然不算富,但也能稱溫飽。三年前這婦人死了丈夫,還帶著個兩歲的女兒,不知怎麼就和這男人勾搭上了。

那時這女童的娘剛好生病,這婦人就打著照顧的招牌住了進來,照顧了沒幾天那女童的娘就死了。地方上雖也嚷嚷了,怕的是被毒死什麼的,但仵作來瞧過,說就是病死。又沒有孃家做主,也就一口薄皮棺材葬了。

這婦人也就正式和這男人在了一起,天下的晚娘大都差不多,這樣人家又沒什麼基業,婦人對這女童更是沒了笑臉,夏日裡讓女童頂著大日頭去井邊洗衣,冬日裡最冷時候讓她去外面擇菜。嶺南雖暖和,冬日總比不了夏日,也是要穿棉衣棉褲的,那樣衣衫女童怎能上身?能穿著夾的已算她運氣極好,常年只穿著一條單褲。

鄰居們也有指指點點的,這樣婦人哪裡害怕這些指點,指點的越多她反而回自家沒有錢,養不起兩個孩子,等到兩月前她生下一個兒子,就更在男人面前聒噪個不停,說現在娃娃太多,如果不賣掉一個,家裡就活不下去。

男子和女人的心不一樣,見女兒常年哭泣,來自己面前告狀,還當是她自己不懂事,不曉得尊重晚娘。倒不如那婦人帶來的拖油瓶,對自己笑臉相迎,又常嘴甜蜜蜜地叫自己阿爹。先還和婦人爭了幾句,等到後面也就變了心腸,女兒留在家裡也不過就是哭哭啼啼,還不如照婦人的話賣了出去,得了銀子不說,自己耳根也清淨。

至於前頭娘子的恩情,早被他拋到了腦後。鄰居們七嘴八舌議論,王璩的手緊緊握在那裡,只有這樣才能控制住不讓侍衛們出手把那男人和婦人打飛。男人心裡還有幾分慚愧,畢竟這孩子是自己的,婦人一張臉卻通紅一片,站直身叉著腰和鄰居們嚷罵。

男人扯扯婦人的袖子,喃喃說了一句,婦人的眼頓時圓睜,蹬蹬往屋裡跑去,不一時抱了個襁褓出來,身後還跟著個五六歲的女娃,見這樣鄰居們都愣住。婦人已經大哭起來,嘴裡嚷叫個不停,男人急的忙上去拉住她,那女娃這時也哭起來。

看來這婦人不是要去跳井就是要回孃家,旁邊兩個講官話的證實了這點,有人語帶譏諷地道:「要去跳井就去跳,男子漢受這樣轄制,算什麼男人?」婦人還是大哭不止,那男人雙手合十拜了又拜,嘴裡又在說些什麼。

那婦人這才停下哭泣,和男人說了一句,男人點頭不止,轉身對等的更加不耐煩的老鴇子說了一句。老鴇子臉上閃過輕蔑之色,伸手就要去拉已被王璩扶起,正在被娜若安慰的女童。老鴇子的手在半空中就被侍衛擋住。

老鴇子手裡的帕子揮了一下,陰陽怪氣地道:「怎麼,是她的親爹要把人賣給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這就算是到了老爺跟前也這樣說的,你們誰敢攔。」侍衛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護著王璩這邊。

老鴇子又要發怒,她能在這地面上開窯子,也是背後有撐腰子的,況且看王璩他們的打扮,不過就是過路客商一流,有什麼好怕的?邵思翰已經走了過來:「這位大嫂,今兒這人你是帶不走了,還是請回。」老鴇子看一眼邵思翰,斜斜對他飛個媚眼,手就搭上他的肩頭:「這位爺,看得出來您和您家奶奶都是善心人,可是您要知道,這種事情,爹孃要賣了孩子,皇帝老子也不能說個不字,況且就算我今日不帶走,這女娃娃留在這裡也不會有什麼好,遲早被她晚娘磨折死了,倒不如我做做好事,把她帶走,省得日後沒了命。」

說著老鴇子又是一陣嬌笑,還看著王璩,眼裡分明有挑釁,事出突然,邵思翰也沒空去分辨他和王璩不是一家,剛要再說已經聽到王璩冷冷地聲音響起:「是嗎?皇帝老子也不能管,那我今日就偏要管?」老鴇子剛要刺王璩幾句,卻覺得王璩一雙眼全是冰冷,整個人都似冰塊一樣,冒出的寒氣讓照在身上的陽光都失去了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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